是带着掠夺和占有欲的,近乎粗暴的吻。
他撬开她的牙关,把嘴里的红酒尽数灌了进去。
苏婉猝不及防,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红酒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滑过白皙的脖颈,滴进旗袍的领口。
在柔软的丝绸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陆则言没有松开她,反而扣得更紧了。
舌头蛮横地闯进去,纠缠着。
带着红酒的辛辣和他独有的冷冽气息,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苏婉的身子软得像一滩水,只能靠在他怀里,双手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西装外套,指尖深深陷进布料里。
她不敢挣扎,也无力挣扎,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掠夺。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混着红酒一起,沾湿了两人的唇瓣。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则言才松开她。
微微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看着她红肿的唇瓣和被红酒染得一片狼藉的衣襟,眼神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
抬手,用拇指擦去她嘴角的酒渍,指尖却没离开,反而轻轻碾过她柔软的唇肉。
脑子里毫无预兆地,窜出刚才在隔壁房间里反复折磨他的画面。
周临安那滚烫的手,撕开她的旗袍,把她按在休息室冰冷的床单上。
她像现在这样咬着唇发抖,眼尾泛红,却不是对着他。
那片只有他碰过的雪白肌肤,会被别的男人的手掌覆盖。
她软得能掐出水的腰,会被别的男人攥住。
她所有的顺从和讨好,都会尽数给了别人。
这念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没有愤怒,只有一股近乎疯狂的,撕咬般的占有欲,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天灵盖,连带着下腹的火也瞬间烧得燎原。
陆则言的呼吸骤然粗重,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苏婉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软乎乎的身子贴得更紧,像只受惊的小猫,乖乖把脖颈露给他。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最后一根引线。
陆则言低头,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
看着红酒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滑,没入旗袍领口那片若隐若现的雪白里。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神暗得能滴出墨来。
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容反抗的霸道,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狠劲:
“你是我的。”
“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话音落,他蓦地弯腰打横将人抱起。
苏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能清晰地听到他擂鼓般的心跳。
陆则言没再说话,抱着她大步走向大厅深处那扇虚掩的休息室门,抬脚狠狠一踢。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
晚上九点整。
周临安用钥匙拧开家门,玄关的暖光立刻漫了过来,落在他沾着夜寒的肩头。
鞋柜擦得一尘不染,他常穿的那双黑色拖鞋整整齐齐摆在最顺手的位置。
客厅的茶几上没有一丝杂物,连沙发上的抱枕都摆得方方正正。
整个屋子干净得像是刚被人用指尖细细擦过每一个角落。
他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扫过墙角那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护踝。
明明早上出门前,顾清晏的脚踝还肿着,走路都还要扶着墙的。
可是现在,看着收拾的井井有条的家……
扑通——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原本揣了一路,急着要跟她商量的关于陆则言的那些算计和警惕,忽然就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