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泛红的眼角,到被自己捏得微微张开的唇瓣,再到她白皙修长的脖颈。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线,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
良久,他才低低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竟然,真的没碰你。”
苏婉不敢接话,只是乖乖地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温热的触感让陆则言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皱了皱眉。
为了腐化这个周临安,钱、权、女人,他把能给的都准备好了。
而苏婉,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这个女人在他看来,完全不比顾清晏差多少。
甚至某些方面还要更甚。
说实话,他其实挺不喜欢顾清晏的。
虽然长得好看,但性格实在不讨喜,太强势,太冰冷了。
女人,就得是苏婉这样的才叫趁手。
你让她脱,她绝不会多留一件衣裳。
你让她爬到别的男人床上去,她哪怕怕得浑身发抖,也会咬着唇把旗袍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听话刻进骨头里,乖得没有半分脾气,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连犹豫都不敢有。
能满足男人所有生理上的需求,填满一切阴暗龌龊的欲壑。
完全符合任何一个男人对女性极致的幻想。
他本以为凭苏婉的姿色,没有男人能抵得住诱惑。
只要周临安碰了她,就等于被攥住了把柄,以后想拿捏,自然有无数方法。
可现在,计划泡汤了。
陆则言本以为他该大发雷霆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听到周临安没有碰她的时候。
心里那股憋了一晚上的烦躁和戾气,竟然莫名其妙地散了大半。
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庆幸。
刚才在隔壁等着的时候,不知为何,脑子里总是一遍遍闪过苏婉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的画面。
心中竟有些憋闷。
苏婉对他来言,不过是一件物品而已。
他怎会憋闷?
陆则言的眼神暗了暗。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尖不经意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触感细腻柔软,让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看着她这副颤颤巍巍、梨花带雨的小模样,心里那点仅存的不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很少会对自己的物品产生多余的情绪。
可今天,他破天荒地放缓了语气,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乖,没事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陆则言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没了惯常的冰碴子,像磨砂纸擦过木头,带着点粗糙的温和。
苏婉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指尖还在无意识地绞着旗袍下摆。
陆则言没再重复,只是伸出手,扣住她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的手掌很热,隔着薄薄的丝绸烫得她胳膊一麻,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饿了?”
陆则言扫了眼桌上早就凉透的牛排和红酒,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苏婉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胃里空空的,揪得发疼。
她从下午就开始准备今晚的事,一口东西都没吃,刚才又吓得浑身发软,
此刻被他一问,才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嗯。”
陆则言没说话,只是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大门立刻被推开,侍应生低着头快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