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侍者皆是训练有素,立刻躬身退下,动作轻缓,连关门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偌大的会客厅,转眼间只剩两人。
气氛安静下来,陆则言也不着急开口,只是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液。
目光落在窗外,姿态闲适,尽显从容。
没过多久,门外侍者鱼贯而入,一道道精致菜品被端上桌。
雪花纹理清晰的和牛牛排,鲜美的松露浓汤,珍稀的鱼子酱,还有各类叫不上名字的珍馐美味。
摆盘精致考究,餐具皆是纯银定制,每一处都透着烧钱的奢侈。
侍者熟练地为两人布菜,动作恭敬得体。
周临安看着满桌奢华菜肴,眉头微不可察蹙起,心里越发疑惑。
他没动刀叉,也没接对方的客套,直接抬眼看向陆则言,语气直白:
“陆先生,找我到底什么事?”
陆则言闻言,这才缓缓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银质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中的牛排。
动作优雅娴熟,切好一块,才缓缓放下刀叉,抬眼看向周临安。
“听闻周队长近来,与秘枢局的顾局长走得很近?”
他没直白追问,只是轻飘飘一句。
周临安眉梢微挑,没接话,平静地看着他。
陆则言也不逼他回应,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意味不明的笑。
放下酒杯,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渐渐带上几分赏识。
“我刚来安凌不久,根基尚浅,这段时间也听闻了周队长的事迹,有勇有谋,绝非寻常人可比。”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添了几分蛊惑:
“我在安凌虽立足未稳,但商场,官面的人脉资源,皆能调动,我欣赏周队长的本事,也愿意帮你。”
“你想要的权势、资源,甚至是更顺遂的前路,我都能替你铺就。”
周临安眸色微动,没接话,静静听着。
陆则言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查的弧度,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好事。
“当然,我暂时也不需要你做什么。
只不过,日后我在安凌行事,还需周队长这样的官面人物,行个方便。
咱们各取所需,互利共赢,对彼此都好。”
周临安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银质刀叉。
并不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而是忽然间想起来,
这张脸。
他还真的见过。
不就是之前在办公室里劝清晏回沧澜的那个家伙吗?
他当时没进去,在走廊等了两分钟,看着这个男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当时以为是自家清晏的亲戚,也就没往心里去。
现在想来。
周临安拢了拢手指,银叉在指腹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可不像是亲戚的样子啊!
要真的是亲戚,有什么事直接跟她谈不就好了,用得着来拉拢他一个小小队长?
拐弯抹角的,心里没鬼才怪。
莫名的,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
他抬眼,重新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陆则言正端着酒杯,浅酌了一口红酒。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明明是温和的眉眼,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周临安忽然笑了,
"陆先生说笑了,你在安陵手眼通天,商场官面都能横着走,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何必屈尊降贵,来扶持我这么个无权无势的小队长?"
陆则言放下酒杯,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他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周队长倒是个实在人,没错,在安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