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起身,脚踝的钝痛便阵阵传来。
美人闷哼一声,只能扶着墙面,慢慢挪进卫生间。
镜面蒙着一层薄雾,灯光透过来晕成一片,遮着脸,却遮不住满屋子的气息。
一踏进来,那股霸道的麝香暖香就直往鼻子里钻。
混着淡淡的沐浴露味,浓得化不开,全是他的味道,缠得人心里发燥。
洗手台边缘,一道浅浅的压痕格外扎眼,不仔细瞧还真发现不了。
正是昨晚,周临安抱着脚腕疼得沾不了地的她,狠狠搁在台面上压出来的印子。
那会儿她半分力气都用不上,整个人全靠他架着。
男人一只手扣紧她腿弯,一只手托着她后腰,牢牢把她圈在怀里。
离地的刹那,他身上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服都能烫到皮肤里。
顾清晏盯着那道压痕,耳尖唰地一下红透。
脸上还硬绷着那股清冷劲儿,可呼吸却不自觉乱了节拍,饱满的胸口微微起伏。
台面上,她的发圈歪歪扭扭丢在角落。
也不知是何时胡乱扯下来的,发丝还缠在上面,软乎乎的,看得人心头一紧。
眸光微微一垂。
地面瓷砖上,几滴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水渍出现在视线中。
定是那个混蛋抱着她起身时,不小心溅落的。
顾清晏抿唇。
那些痕迹,明晃晃地提醒着她昨晚的光景。
自己脚不能沾地,全程被他抱着,硬实的胸膛死死贴着她后背,灼热的呼吸扫过颈侧。
没什么多余动作,可那股子不容反抗的占有欲,几乎要把人裹碎。
空气里仿佛还留着昨晚的潮热,连瓷砖都像是还残存着两人的温度,闷得人浑身发烫。
顾清晏攥紧擦镜布,一下下擦去镜面水雾。
玻璃里映出她精致的眉眼,还有紧抿着的唇,下颌线绷得死紧。
心里又羞又恼,火气直冒。
可脑子里偏偏全是他身上的温度和触感,挥都挥不去。
这个混账,简直是走到哪就把痕迹留到哪,糟心死了!
足足花了近一个小时,才把整个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所有凌乱的痕迹都被打理妥当,再也看不出半分异样,恢复了平日里精致规整的样子。
顾清晏终于松了口气,浑身的疲惫席卷而来。
她慢慢走回客厅,瘫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懒得再挪动半步。
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准备处理刚才林特助提到的公务。
可连日高强度的劳累加上收拾屋子的耗费,眼皮越来越沉。
指尖还放在键盘上,眼神却渐渐模糊,
脑袋轻轻歪靠在沙发靠背上,握着鼠标的手缓缓垂下,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了过去。
窗外的光线温柔洒落,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
原本清冽的眉目松了寒芒,倦意轻覆,多了几分软态。
整个屋子静谧无声,只剩美人平稳的呼吸声,静静流淌。
夜色沉下来,街灯一盏接一盏往后掠。
周临安单手搭着方向盘,驾驶着那辆糙硬的吉普车在车流里安静穿行。
轮胎碾过路面,没什么多余声响。
矿场那边一点新进展都没有。
这几天矿工吓破了胆,死活不肯下井。
他站在现场看了几回,心里早有了主意。
索性直接把人全疏散,埋药炸了矿洞,一了百了。
可到了总局那边就卡了壳。
一群人坐在会议室里商量来商量去,都说事情太大,不敢擅自拍板。
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派人进去探查最稳妥。
稳妥?
周临安嗤笑一声,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叩。
里面真要藏着那无面人,派人下去跟直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