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枢局的档案区向来静得吓人,连掉根针都能听见响,没办公区那么多敲键盘的动静。
就只有偶尔开合档案柜的闷响,还有旧纸张混着防潮剂的味道,淡淡的,冷清清。
李薇在靠窗的位置,坐在电脑前,短发利落别在耳后,
满是凝重,指尖悬在鼠标上迟迟没有落下,眉头紧紧蹙着,显然是对着屏幕上的内容思索了许久。
听见脚步声,李薇立刻抬眼,看到周临安走来,当即起身招手,语气里带着难掩的郑重:
“周队,你可算来了,快过来看。”
周临安快步走到她身侧,俯身看向电脑屏幕,
页面上是一则地方矿业公司发布的内部通报,还有几段模糊的监控录像截图。
画面昏暗斑驳,满是矿道里的尘土与昏暗灯光,看不出什么异常。
可下方矿工们的口述留言,却看得人心里发沉。
“怎么回事?”
周临安直起身,目光扫过屏幕,随口问道。
“看你脸色这么差,出什么事了,不会是和咱们手里的案子扯上关系了?”
“何止是扯上关系,这事可太诡异了,我第一时间就觉得和咱们追查的案件脱不了干系。”
李薇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留言记录,声音压得低了些,透着几分谨慎,
“一开始我也没在意,只是刷地方民生新闻的时候偶然看到的,
城郊那座私营煤矿,这三天接连有矿工上报怪事,而且不是一两个人,是下矿的十几个矿工。
众口一词,都说在深部矿道里,看见了一个没有脸的人。”
“没有脸的人?”
周临安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锐利,重复了一遍五个字。
事情能那么巧?
“详细说说,矿工们具体看到了什么,是矿道光线太暗看错了,还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
“除非是集体幻觉,不然很难解释。”
李薇摇了摇头,调出矿工们的口述录音,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来矿工们带着恐惧与颤抖的声音,混杂着矿下的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十几个矿工,年龄不同,班次不同,有的是独自下矿检查巷道,有的是结伴运煤,
却全都在凌晨三四点矿下最安静的时候,撞见了那个身影。
那人穿着矿工服,身形和普通成年男人无异。
可偏偏脸上光溜溜一片,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连半点五官轮廓都没有。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矿道拐角,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看,和您之前描述的一模一样。”
李薇顿了顿,看着周临安愈发凝重的神色,继续说道:
“矿工们当场就吓破了胆,跑的跑、喊的喊,等矿上保安带着人赶过去,那个无脸人早就没了踪影。
矿方一开始以为是有人恶作剧,调了矿下所有监控。
可诡异的是,监控里除了惊慌逃窜的矿工,压根拍不到那个无脸人的身影。
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
矿场老板怕出事,暂时停了深部矿道的作业。
可这事越传越邪乎,矿工们都不敢下矿了,闹得人心惶惶。”
周临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沉稳,脑海里飞速梳理着线索。
一桩接一桩的怪事扎堆冒出来,总让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以往国内的基因序列势力向来藏得极深,行事低调隐蔽,只会在暗处偷偷进行改造实验、私下交易。
从不敢这么明目张胆,更不会刻意暴露踪迹,制造诡异传闻。
可最近不一样。
他们不再小心翼翼隐藏痕迹,反而频频闹出诡异事端,在普通人之间散播恐惧。
故意制造大范围的不安与恐慌。
一切都太急躁,太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