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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褪尽,晨曦微露。
淡青色天光透过厚重的遮光帘缝隙,漫进铺着深色丝绒地毯的奢华卧室。
空气中还残留着烟酒与冷冽木质香调混杂的气息。
凌乱的被褥堆在大床中央,勾勒出两道慵懒交叠的轮廓。
陆则言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戾气。
身侧躺着两个美人,各有风情。
一侧身段丰腴饱满,曲线柔润得恰到好处,睡颜带着几分破碎的温顺。
另一侧眉眼温婉,气质干净,肌肤在微光下泛着细腻的瓷白。
他刚微微支起身,带动着被褥缓缓游动,身侧那温婉的女人便醒了过来。
长睫轻颤,睁开一双水润的眼,自然而然地往他怀里靠去,肌肤相贴,毫无隔阂。
“则言醒了,我给你去做……”
话音未落,陆则言忽然翻身而上,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床榻轻轻一沉,被褥随之翻卷。
林知柔先是吃痛地低哼一声,接着唇瓣微咬,眼底泛起一层湿意。
浑身都透着酸软无力,却没有半分抗拒,只是声音轻得发颤:
“慢点……”
帘影微动,晨光照在两人纠缠的身影上,只余下模糊而极具张力的轮廓。
身下被褥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幅度渐渐乱了节奏。
细碎的气息被软枕轻轻掩住,断断续续,轻得几乎听不真切,像是竭力压抑着,只余下几缕微不可闻的喘息。
没过多久,身侧的声响渐渐轻了下去。
林知柔彻底昏沉过去,长发散乱在枕上,再无动静。
陆则言直起身,看也没看身侧女人一眼。
随手捞过床头的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白雾在唇边缓缓散开。
眉宇间的戾气却久久不散。
恰在此时,床头手机骤然亮起,铃声大作,吵闹不休。
陆则言眉峰微蹙,伸手捞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时声音冷得像冰:
“说。”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慌慌张张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陆先生,不好了!陈总……陈总他被秘枢局的人抓走了!
我们动用了所有关系,找了顶尖律师,还托了上层打点,可秘枢局那边咬死了口,就是不放人,连探视的口子都没留!”
那人还在絮絮叨叨说着种种尝试,从疏通关节到施压斡旋,反正结果就是根本无济于事。
陆则言握着手机的指节一点点收紧,骨节咯吱作响,脸色随着话语一寸寸沉下。
原本就覆着戾气的面庞,此刻愈发暴戾,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冷光。
秘枢局。
这三个字在脑海里一闪,他瞬间便想到了周临安。
那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突然冒出的男人。
看来陈盛这个废物,是彻底暴露了。
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万一落在顾清晏手里,顺着这条线往下查,迟早会摸到他头上。
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他虽然看不起女人,但也不傻,顾清晏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越想心头火气越盛,不等对方说完,烦躁地直接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往床头一掷。
机身撞在实木柜面,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惊得空气都微微一滞。
陆则言重新靠回床头,一口接一口地猛抽着烟。
吞吐出的白雾在眼前翻涌不散,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阴狠。
指尖夹着烟,思绪乱如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透着十足的压抑感。
抽到半截,他垂眸,眼底戾气骤然迸发,指尖一摁,猩红的烟头毫无预兆地按在了另一侧女人的胳膊上。
“嘶——”
细微的痛呼声刚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