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戾气半点未消,耐心早已被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麻烦磨得所剩无几。
直接上前一步,不等陈盛喘匀那口痛气,手腕猛地扬起,带着破风的力道,狠狠一巴掌扇在那张肥硕的大脸上。
清脆又沉闷的巴掌声在死寂的包间里炸开。
陈盛被打得脑袋狠狠偏到一旁,嘴角瞬间撕裂,腥甜的血沫当即涌了出来,混着嘴角的涎水往下淌。
本就因膝盖剧痛扭曲的脸,此刻更是肿起半边。
眼睛里满是惊恐与懵怔,疼得半天回不过神,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痛哼。
周临安俯身,指尖攥着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耐心不多,你最好在我耐心耗尽前,把所有事全都给我讲清楚。”
陈盛捂着肿得老高的脸,疼得眼泪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流。
心里却还存着侥幸,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
只含糊其辞地扯着借口,一会儿说认错了人,一会儿说只是手下不懂事胡闹,妄图蒙混过关。
他娘的,当他是三岁稚童不成?
这般敷衍与狡辩,彻底点燃了周临安最后一丝耐心。
眸色骤沉,周身的戾气瞬间暴涨,没再给半句废话的机会,手腕再次发力,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狠狠甩下。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陈盛整个人被打得从沙发上滑落在地。
脑袋歪在一边,一颗后槽牙直接被扇得崩飞出来,混着满口的血沫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刺目得很。
脸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个大馒头。
嘴角撕裂得更狠,鲜血顺着下巴,脖颈往下淌,浸湿了昂贵的高定西装。
整个人疼得浑身发抖,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得错位,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要不是脸上肉比较多,这一下估计能给他直接扇死。
“我说,我说!我真的全说……
是我鬼迷心窍,在暗网的地下交易网站上,看见了有关你的悬赏信息,重金找人盯着你的行踪。
我、我就是贪那笔钱,别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被打怕了,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声音破碎又颤抖。
一边说,还一边拼命磕头,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血珠顺着额头滑落:
“至于雇主的信息……我,我就不知道了,对方藏得极深,全程都是匿名联络,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真的什么都不清楚,求你信我……”
周临安垂眸看着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一言不发。
只是缓缓蹲下身,大手死死揪住他的头发,硬生生将他那颗满是血污、肿得变形的脑袋拎了起来。
目光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我再问最后一遍,别逼我再动手。”
陈盛被他看得浑身发寒,牙齿打着颤,忍着满嘴的剧痛闷哼:
“我说的全是真的,句句属实,你不信我,我也没办法……”
陈盛眼神闪烁,见周临安沉默,刚要松一口气,
可下一秒,一股凌厉的风声骤然袭向脸颊,快得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啪——!”
这一记耳光,力道重到极致,声响清亮得刺破包间的寂静。
陈盛直接被扇得脑袋狠狠歪向一侧,双眼猛地暴凸,几乎要脱出眼眶。
嘴里瞬间崩掉好几颗牙齿,混着大量血沫、碎肉喷溅而出,洒得地面、沙发脚到处都是。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连哼叫的力气都没有,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啪嗒一声。
肥胖的身躯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
周临安嫌恶地皱了皱眉,甩了甩手上沾到的零星血点,满心都是烦躁。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
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勉强压下心底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