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里面的惶恐。
眼睫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每一次颤动都带着生理性的湿意,却不敢抬头去看男人的神色。
陆则言没松手,只是缓缓收回了力道,却没完全放开她的后脑,指尖依旧轻轻抵着,像在掂量什么。
苏婉僵着身子,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皮革的冷香,压得她喘不过气。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她伏在地上,腰背绷得笔直,脑袋被紧紧按着,能清晰感觉到身侧男人的气息。
沉凝、压抑,像暴风雨前翻涌的暗海。
过了许久,那扣着后脑的手终于微微松了松,却没完全移开,依旧拽着她的发尾。
仿佛拽住马儿的缰绳。
苏婉趁机轻轻挣了挣,脸颊离开皮革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湿响。
她垂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鼻尖泛红,模样异常狼狈,像只被雨打湿的蝶,脆弱得一碰就碎。
“要乖……”
男人的手稍稍用力。
苏婉那脆弱柔美的脸庞便整张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之下。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他抬手,指尖随意地擦过她脸颊旁的湿痕,指腹的温度烫得苏婉猛地一颤。
那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视,却让她心底的慌乱更甚。
“是,主人。”
苏婉连忙应声,声音轻得像缕烟,头垂得更低了。
长发垂落,遮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和紧抿的唇瓣。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还在狂跳,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后怕。
却又莫名被那股强势的压迫感裹着,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办公室里的晨光依旧暖不透寒意。
只有地毯上的身影,安静得像尊易碎的瓷,静静伏在男人脚下的阴影里。
咚咚咚——
偏偏就在这时,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一室沉寂。
声音不算响亮,落在此刻压抑的空间里,却格外刺耳。
伏在地面的苏婉浑身骤然一僵,紧绷的脊背本能的缩起。
下意识抬头看向身前的陆则言,一双眼眸湿漉漉的,盛满了无措。
见陆则言并没有表示。
本能驱使着她想要弯腰缩身,钻回方才隐蔽的桌底,躲开外人的视线。
可就在她身形微动的瞬间,男人覆在她后脑的手掌却骤然收紧。
稳稳按住了她所有动作,硬生生将她逃窜的姿态彻底制止。
低沉慵懒的嗓音垂落,没了方才的戾气:
“乖,别动。”
苏婉的脸色霎时一变,薄透的肌肤透着一层浅浅的苍白。
紧接着,一股难堪的羞臊感霎时充斥脑海。
可她不敢有半分反抗。
全身的力道尽数卸去,温顺地顺着他的掌控,轻轻低头,将脸庞安稳埋落。
见她安分下来,陆则言这才抬眼,视线落向紧闭的办公室门,语调平淡无波:
“进。”
门锁轻响,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推门而入。
“陆总,之前谈下的方案,那边已经……”
手中紧紧抱着一叠厚重的纸质文件,神色匆忙。
原本已经张口,正要立刻汇报手头的工作进度。
可他刚踏出两步,目光无意扫过办公桌后方,脚下的步伐直接一顿。
所有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
“呃……陆总,您,我,那个……”
男人语气都变得结巴起来,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