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并没有出现。
偌大的办公室依旧清冷规整,深色装潢肃穆高级。
陆则言端坐在黑色办公桌后,身姿挺拔端正,衬衫纽扣一丝不苟扣至最顶端,衣料平整干净,不见半分褶皱。
眉眼清冷斯文,与平日淡漠的模样别无二致。
唯有身前厚实柔软的羊绒地毯,表面微微塌陷凌乱,散落几缕细碎的发丝。
无声留存着方才缠绵的痕迹,让人浮想联翩。
陈盛目光飞快垂落,不敢四处张望,更不敢深究分毫,恭敬开口,将打探到的消息尽数汇报:
“陆先生,您让我查的顾局长,我大概摸清了。
秘枢局上一任局长任职多年,业绩稳妥,毫无差错,没有任何调任缘由,却在半月前突然调离岗位。
顾清晏是空降过来的,属于内部临时破格调任,局内不少老人至今都摸不清她的底细。”
他顿了顿,整理着脑中搜集到的线索,继续细致禀报:
“根据消息,顾局长行事也没什么异常,就是平日待人有些疏离寡淡。
倒是此前有一个叫周临安特案队队长重伤住院,她接连多日亲自去医院照看过。
原因也不复杂,陆公子应该清楚之前的基因案件吧?
顾局长便是被此人所救,要说与谁关系亲密,此人倒勉强搭得上。”
话音落地,办公室瞬间陷入沉寂。
遮光纱帘随风轻晃,细碎的光影落在陆则言清隽的侧脸。
明暗交错,衬得他眉眼晦暗难辨。
“你确定是连日照顾,而不仅仅只是看望?”
“确定。”
陈盛赶紧点头。
陆则言沉默。
原本松弛搭在桌面的指尖却骤然收紧起来。
他太了解顾清晏了。
那女人素来清冷孤高,如崖顶寒雪,疏离寡淡,是天生的掌权者。
待人永远隔着一层泾渭分明的距离。
要不然也不至于让他追了这么多年,一点结果也没有。
这般高岭之花,别说连续多日照看下属。
便是对有功之臣,也只会公事公办 体面慰问,浅尝辄止。
绝不会耗费私人时间,放下身段日日奔赴医院陪护。
体恤下属?
不过是旁人看不懂的借口罢了。
无数细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串联,心底骤然涌上一股尖锐的滞涩与强烈的占有落差。
不会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陆则言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心中一片烦躁。
刚要开口吩咐些什么的时候。
却在这时,身下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细碎的触碰。
温热的贴着肌肤缓缓掠过。
隐秘的酥麻猝不及防袭来,陆则言胸腔骤然下沉。
想要开口的话直接卡住。
下一秒,紧绷的喉骨微微滚动,喉咙深处压出一声极低、带着几分隐忍的闷哼。
陈盛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抬头。
便见原本还一片面无表情的陆则言,脸色瞬间青白交错起来。
隐约还能够瞧见些许燥热的绯红。
空气瞬间凝滞,沉重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