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半俯着丰盈柔软的身子。
裙摆垂落在羊绒地毯上,漾开极轻的布料摩挲声。
整个人温顺弯折的弧度恰到好处,将乖巧臣服的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室内静谧得只剩细碎温热的呼吸交织,裹挟着沉郁又暧昧的氛围。
就在这时,门外骤然传来一阵仓促又厚重的脚步声。
万鼎中心早高峰人流爆满,层层电梯挤得水泄不通。
陈盛身形本就偏于发福,一身熨帖的正装被汗水浸得发皱。
挤不进电梯的他,一路穿过拥挤的写字楼大堂,几乎是踉跄着快步奔跑上楼。
抵达顶层走廊时,额前的冷汗早已浸透额发,顺着硬朗的下颌线不断滑落。
后背的衬衫整片濡湿,紧紧贴在宽厚的脊背之上,整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却不敢停歇。
抬手仓促捋了把凌乱的头发,反复调整歪斜的领带,大口平复着胸腔翻涌的喘息,竭力压下急促粗重的呼吸。
稍作整理,这才抬手落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响房门。
笃、笃。
两声略显仓促的敲门声,刺破了走廊的寂静。
“陆先生?”
室内鸦雀无声,没有半点回应。
纱帘微动,落尘在柔光里静静漂浮,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盛以为屋内隔音太好,里面不曾听见,屏息抬手,再度叩门,音量微微抬高,带着几分恭敬的恳切:
“陆先生,是我,陈盛。”
敲门声清晰透亮,人声沉稳分明,足以穿透厚重的实木门板,落进房间每一处角落。
可等待良久,屋内依旧死寂一片,没有声响,没有动静。
陈盛站在门外,眉眼间浮起几分迟疑与忐忑。
按理来说陆则言住在里面才对。
怎会毫无应答?
难道是出去了?
他微微俯身,瞥见门板并未完全合拢,细密的缝隙留出一线微光。
犹豫片刻,下意识侧过身,将耳朵轻轻贴向门缝。
门外是写字楼走廊死寂的空旷,城市车流彻底被双层隔音玻璃隔绝。
也正因极致的安静,门内溢出的动静格外清晰。
没有喧闹,只有断断续续,压得极低的喘息。
细碎、软糯,带着人极致隐忍时藏不住的颤意。
偶尔夹杂一丝布料摩擦的轻响,是丝绸裙摆蹭过羊绒地毯的细碎摩挲,短促又黏腻。
所有声音都被刻意压到最低,像是屋里的人在极致克制,却根本压不住骨子里漫出来的沉沦与酥软。
听得人心间一阵烦闷,燥热。
陈盛浑身猛地哆嗦了一下,背脊骤然绷紧,脸上瞬间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下一秒,连忙后退半步,垂手躬身,笔直站在门外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呼吸放轻,安安静静垂首等候,再也不敢敲门惊扰分毫。
走廊只剩远处电梯开合的轻微响动,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
陈盛甚至能够想象到里面的人此时是怎样一副姿态。
那声音,简直要将人的魂都给勾出来。
整整半个小时,漫长又煎熬。
直至门缝里那细碎的动静彻底消散,室内重归一片死寂。
陈盛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再次抬手,规整而克制地敲了敲门。
笃——
单声轻叩,分寸恰到好处,恭敬谨慎。
这一次,屋内沉寂数秒后,一道低哑沉闷、裹挟着淡淡慵懒的男声缓缓传出:
“进来。”
陈盛深吸一口气,抬手仔细抚平身上褶皱的西装,扯正歪斜的领结,敛了所有杂念,抬手轻轻推开了办公室大门。
预想中的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