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棉纱被轻轻扯断,又像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缓缓挪动了一下。
王浩宇瞬间握紧手电,光束疯狂扫向黑暗:
“谁在那!”
空荡的厂房里,回声层层叠叠地荡回来,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道墙上的诡异符号,在晃动的光线下,仿佛活过来一般,微微扭曲。
周临安缓缓站直,眼神冷了下来。
这凶手似乎有重返案发现场的习惯。
更何况这里对他而言不只是作案地点,更像是某种仪式场。
他目光扫过昏暗空旷的厂房,语气沉得发寒:
“过去看看,不管他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今天必须把它的尾巴揪出来。”
其实众人心里都清楚,这处现场早前已经被反复勘查过数遍,角角落落都翻了个底朝天。
此番再来,本就是抱着查漏补缺、碰碰运气的心思,没指望能找到突破性线索,更没奢望能撞上什么。
可偏偏,今日运气好得离谱。
李薇刚拿着强光手电,蹲身去照厂房角落那堆发黑的棉纱堆,手电光束骤然定住,声音绷紧:
“周队,这边!”
众人循声围过去,就见那堆原本散乱的棉纱,被人重新码放整齐,还压着几片新鲜的、带着潮气的落叶。
绝非早前勘查后留下的模样。
要知道这废弃厂房四周荒草丛生,可昨夜并无大风。
落叶绝不可能凭空飘进厂房深处,还精准落在棉堆上。
王浩宇攥紧了腰间的手枪,手电光束飞快扫过厂房四周空旷的地带,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真的有人来过,而且就在我们到之前不久,甚至,可能还没走。”
话音未落,林晓手里的勘查灯,忽然照到厂房西侧那扇破碎的后窗处,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
速度快得异常,不像是正常人行走的姿态,更像是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滑过。
那道黑影身形单薄,周身仿佛裹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只是转瞬就隐入了窗外茂密的荒草里,连半点脚步声都没留下。
周临安眼底寒光骤起:
“分头包抄,浩宇和林晓守前门,李薇跟我追后窗!”
吩咐完,迅速循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绕到厂房西侧后窗内侧。
很快便在杂乱的设备堆后,找到了一扇虚掩,锈迹斑斑的铁皮门。
门后正是厂房内部废弃的储物间。
推开门的刹那,一股混杂着霉味,腐臭,腥腻与浓重灰尘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呛得人喉咙发紧,胃里止不住地翻涌。
周临安猛地侧头,低喝一声:
“屏住呼吸!”
李薇立刻会意,抬手捂住口鼻,两人一前一后,踩着黏腻的地面往里探。
脚下黑褐色污垢被踩得发出黏连的声响,每一步都让人心里发毛。
房间狭小逼仄,密不透风,唯一的小窗被木板死死钉住,半点自然光都透不进来。
只有两道勘查灯光束在黑暗里来回切割。
“有人刚待过。”
周临安声音压得极低,手电扫过墙角。
灯光所及处爬满密密麻麻的黑绿霉斑,水珠顺着斑驳脱落的墙面不断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圈圈脏污。
空气中粉尘乱飞,混杂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光是吸一口都让人头皮发麻。
李微脚下一顿,踢到个软绵绵的东西,光束一照,竟是吃剩发霉的食物残渣和破塑料袋。
几只肥硕蟑螂受惊四散逃窜,角落里一滩不明液体散发着酸腐味,刺鼻至极。
“这地方,怎么住人?”
她忍不住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周临安没接话,光束一寸寸扫过房间,废弃纸箱胡乱堆砌,布条、垃圾扔得到处都是,肮脏得令人作呕。
可几处痕迹明显是被人动过,绝不是荒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