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仇杀，报复，还是单纯的随机作案？”

    

    王浩宇摇了摇头：

    

    “身份背景都查透了，前两位受害者毫无交集，互不认识，也没有任何仇家在逃。

    

    至于动机……现在看来，更像是纯粹的随机杀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技术组那边反复推演过，凶手没留下任何勒索，诅咒类的痕迹。

    

    受害者身上也没有被强迫，胁迫的迹象，就像是单纯被选中的目标。

    

    尤其是咱们那两名外勤同事，一个刚值完夜班回家，一个正陪孩子吃晚饭，只是出去抽根烟的功夫，人就没了。

    完全没有任何针对性的诱因，纯看运气撞上了。”

    

    周临安眉心拧得更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卷宗边缘。

    

    随机杀人却又刻下诡异符号，专挑公职人员下手，这绝不是简单的精神失常。

    

    他起身拿起基因权限卡，沉声道：

    

    “随机杀人反而更棘手。

    纸面线索不够，你通知外勤组，半小时后在特案队集合，先去第一案发现场。”

    

    说完，周临安迈开步子往办公区外走，顺着走廊直行。

    他要去物证室调取些案发现场的微量证物样本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线索。

    

    顺着走廊直行至中段，视线里便映入了那扇位于拐角，正对着特案队办公区的局长专属套间门。

    

    门并没有严丝合缝地关上，而是虚掩着，留出了一道约莫一指宽的缝隙。

    

    周临安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刚要路过，耳中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门内传来的声音。

    

    那是顾清晏的声音，不同于往日的软糯戏谑，语调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直刺耳膜：

    

    “没事就出去，我还要忙。”

    

    周临安的脚步生生顿在了原地。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听见顾清晏流露出如此明显的不悦。

    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厌弃。

    

    他都能够想象，平日里那双总是含着秋水的眼睛，此刻是如何的冰冷。

    

    话音刚落，门内随即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清晏，我这也是为你好，以你的资质和背景，本来能在中枢系统走得更远，为什么非要来这破地方？

    

    听我的，跟我回沧澜市，那里有最好的资源，没人敢动你，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

    

    这一番话，听得周临安心头一紧。

    这家伙谁呀？

    还有顾清晏，要走，要回沧澜？

    正胡思乱想之间。

    

    下一秒，门内传来的回应瞬间击碎了那道男声的期许：

    

    “我做什么，与你无关。”

    

    顾清晏的声音冷得像冰，尾音带着一丝极淡的嘲讽，

    

    “至于跟你回沧澜市，更是可笑，还有，也别一口一个清晏的叫着，我和你，好像从来就没什么关系，对吧？”

    

    周临安下意识贴着墙根，隐约能想象出此刻顾清晏的模样。

    许是她微微侧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眉眼间敛去了所有笑意，只剩一片拒人千里的寒霜。

    

    门内的男人似乎还想再说什么，顾清晏却没给他机会，直接冷声道：

    “出去，别耽误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