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温柔到极致的嘱咐,根本没法拒绝好吗。
小男人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
“那……我送你到门口,送完就回房。”
顾清晏轻笑一声,见他执意,也不多言,转身回了侧屋。
再出来时,已然换了模样。
一身剪裁利落的浅咖色西装套裙,衬得身姿挺拔。
收腰设计勾勒出曲线,欲态藏得内敛,半点没有方才的娇软。
长发一丝不苟盘起,露出冷白脖颈,一对白色耳坠衬得气质高雅。
微微抬眸间,一片清冷,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的御态,和刚才在家的模样可谓是判若两人。
周临安早已在门口等候,车子稳稳停在阶前,连车门都朝她开着。
顾清晏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心头微暖。
面上却只勾了点淡笑,开口带了点调侃:
“呦,我的小老公,今天怎么这么贴心啊?”
贴心吗?
周临安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怎么做的。
他只是想尽量对这个女人好一点而已。
眼见着美妇人愈行愈近,跟鞋碾过青石板,踏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声响,步步撩人。
周临安没多话,只静静等待片刻,这才上前一步。
顾清晏以为他要亲近,微微抬眸,迷人的丹凤眼眯成一条好看的弧度。
然而等待片刻,没等来火热的温存。
却见他伸手,递来了一把手枪。
金属冰凉,沉甸甸的压在掌心,分量十足。
“阿晏,枪忘带了。”
周临安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遇事,要先顾好自己。”
顾清晏骤然一怔。
这话,向来都该是她叮嘱他的。
此刻从小男人口中这般认真说出,她竟一时有些失神,满心错愕。
紧接着,嘴角不自觉地便凝出了一道浅浅的笑容,连眼底都软了几分。
眨了眨眼,她乖巧地把手枪收好,眸子泛着柔润的光:
“记住了,再见,我的小老公。”
说完,她拉开车门,利落上车。
车子缓缓驶远,周临安站在原地,直到车影彻底消失,才转身回屋。
重新坐回空荡荡的房子里,闻着那淡淡独属于她的残留香味,发起了呆。
他穿越之前其实挺忙的,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案件,每天都有加不完的班。
可穿越来到4年之后的这些天,他除了在医院里面睡大觉,就是在家里睡大觉。
而且还得再休息两天。
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所事事的感觉。
好不适应。
发了片刻呆,他干脆又来到了卫生间,鬼使神差地来到了玻璃罐前。
里面覆盖在苔藓表层的草木灰水经过一夜之后,已经薄了许多,几乎已经淡得看不见了。
那群小生灵似乎也真的因为草木灰水的浸染,彻底消失不见。
所有文明痕迹,尽数被抹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一毫都不曾留下。
仿佛那些渺小的信仰,喧闹的苔藓小人、繁盛的微观文明,自始至终,都从未存在过
这一切……或许真的只是他的幻觉。
周临安揉了揉发沉的眉心,一阵莫名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漫上来。
犹豫了片刻,他掏出手机。
指尖在上面快速滑动,点开了本地心理咨询的页面,预约了最近的一场咨询。
预约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速度很快。
大概过了两个半小时,门铃声轻缓响起。
周临安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身简约装束的年轻人,安静有礼。
“请问您是周先生吗,我是您预约的心理医生。”
“哦,对了,我姓林,您叫我小林就行。”
“呃……你好,林医生。”
周临安没想到来人会这么热情,侧过身,将人引至客厅一隅。
这里没有多余杂物,只有两张相对的软椅。
窗边摆着几盆绿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