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一切的尖锐武器,撞击在周临安眼睑细胞的角质蛋白上。
连最表层的细胞膜都无法触及,便无声溃散,消融在微观尺度的虚空里。
于他而言,这场倾尽整个文明之力的猛攻,甚至比不上一粒浮尘落在皮肤上的存在感。
“小老公,在看什么呢?”
就在它们打得一片火热之时。
身后忽然递来一道温软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月光,轻轻落在肩头。
周临安回头,顾清晏正站在不远处。
发丝还带着水汽,松松垂落在肩背,几缕贴在颈侧,泛着湿润的柔光。
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条质地柔软的浴巾,松松斜斜收在腰侧,曲线顺着布料自然舒展。
肩线圆润,脖颈线条舒展得恰到好处,浴巾垂落的弧度衬得身形丰盈柔和,每一处轮廓都舒展得安稳妥帖。
美人眨了眨眼,踩着安静的步子慢慢走近。
水汽在她周身凝着一层淡淡的朦胧,整体看去,像被时光细细养出来的从容模样。
周临安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玻璃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心底那点心悸还没完全散去,他很想骗自己,刚才所见不过是眼花。
是光影在玻璃上晃出的错觉。
可那些扭动的鞭毛,拼凑的苔藓武器。
还有席卷整个微观天地的狂风,都清晰得刻在眼底,半点做不得假。
要怎么同她说呢?
说自己盯着一个玻璃罐,看见了一整个活生生的微观世界?
说里面比细菌还要微小的生命,竟生出了智慧。
还举着细如分子的武器,朝他这个“古神”发起了进攻?
这想法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诞不经。
就在他思绪混乱之际。
带着温热奶香与清润洗发气息的味道轻轻裹住了他。
周临安下意识深吸了口气。
顾清晏已经走到他身旁,目光落在玻璃罐里那片翠绿苔藓上,唇角弯起一抹软意。
“我们小老公,还在跟罐里这些小东西较劲呢?”
这话一出,周临安心中莫名一紧。
难道顾清晏也能看见里面的场景。
不对。
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如果能看见,应该不会是这样的表情才对。
果然。
下一秒便感觉一根温热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不就是些苔藓里的小虫小菌,看把你认真的,要不我帮你把它们清理掉,省得总盯着看?”
说着便微微倾身,要凑近玻璃罐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