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例外都是来自前堂小厮的。
他扫了一圈也没见着那个叫马二的伙计,便随便拉来一个小厮问着。
“我找你们掌柜的,之前都是一个叫马二的接待我的,他去哪了?”
那小厮明显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磕磕巴巴地回答。
“马……马二他已经不在前堂接待了,掌柜的给他升了月俸,派他下乡采收药材去了。”
李长青点头表示明白,正当他有些为难时,面前那小厮再次开口。
“客官可是要找掌柜的?在下可代为通报。”
“那便麻烦了。”
“给贵客办事不麻烦,不麻烦。”小厮眼光热切,他周围的几个伙计也向他投来羡慕的眼神。
这让李长青一头雾水,可随即就猜到了他们为何如此。
他们不会是觉得马二的升职是因为他吧?
想到这儿,李长青摇头苦笑,但也没去拆穿,误会就误会吧。
张尘见着同仁堂小厮对李长青的态度,也是感到惊奇。
他凑到李长青耳边轻声道:“长青,你啥时候当上这同仁堂的贵客?”
“这些个伙计平日里都是拿鼻孔看人,我还是头次见着他们这么低声下气的样子。”
“没那么夸张,他们应该是误会了什么。”李长青回答完,通报的小厮正好也回来了,身后居然还跟着孙掌柜一起。
“可算是把你盼来了,长青兄弟。”
孙掌柜一上来就激动地握着李长青的手,说着还顺带往李长青的背篓里瞧了瞧,空空如也,什么都没看见。
“这?”孙掌柜看了眼淡定的李长青,听着周围嘈杂的议论声,瞬间秒懂。
“哎,你瞧我,这人多眼杂,咱上楼聊。”
同仁堂三楼还是跟上次来时没有什么区别,要说有的话,应该就是长桌上那一摞摞包装精致的锦盒了。
“孙掌柜,这些是?”李长青一靠近就注意到了锦盒中的物品。
多为玉石、瓷器之流,偶尔见着些山珍,正中最大的锦盒里则摆着一株品相极佳的赤灵芝。
“老太爷过寿,我们这些底下讨活的店铺哪能不表示。”
孙掌柜不动声色地将桌案清理出来,但那株赤灵芝依旧摆在正中,像是在显摆着。
“咱不说这些,长青兄弟这次来,想必也得了不错的宝贝,可否一观?”
他笑眯眯地做了请的手势,给二人倒上了两杯茶。
张尘没有动作,就一直默默跟在李长青身后。
李长青也不做寒暄,从怀里掏出那个粗布小包,搁在案桌上一层一层剥开。
孙掌柜随着李长青的动作,目光逐渐被吸引,最终落在麝香囊上,笑容凝固。
“这是,麝香!”
他身体前倾,整个人从长桌对面探过来,那株赤灵芝被随手撇到一边。
孙掌柜双手捧起麝香囊,仔仔细细端详了好半晌,凑近鼻尖闻了闻,嘴里啧啧称奇。
“香味浓郁,囊包完整,不可多得上品麝香。”
他又称了称重,眼里中意之情尽显无遗:“净重四钱六分(23克),取香估计能出四钱,至少值四十两。”
他取出一个精致锦盒,把麝香重新包好后,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
“这好货拿个布袋包着太掉价,我今天也算是掌眼了,这盒子送你。”
“多谢掌柜的。”李长青略微点头致谢,犹豫了会还是告知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不知掌柜方便否,长青有一事相求,想请掌柜的与我同去周府一趟。”
孙掌柜看了眼锦盒里的麝香囊,摇了摇头,半开玩笑地叹了口气。
“差点忘了周府这茬子事了,这要不是周公子的东西,我都想出价截胡了。”
他将盒子盖上递还给李长青,理了理身上的衣裳,把那盒赤灵芝收好:“正好我也有事去一趟周府,便领你同去。”
周府坐落在县城最阔气的东街。
刷满朱漆的大门上镶嵌着一排排铜钉,门前摆着两尊守门石狮,连门槛都比县衙门口的高出一截。
附近的街贩们途径于此都不由得把叫卖声压低,仿佛在这条街上大声说话都算是僭越之举。
周府的正门可不会为平头百姓打开,所以孙掌柜带着李长青绕过正门,扣响了一处偏门。
这些官人的规矩李长青自然不懂,幸好他有先见之明,带上了孙掌柜一起来,不然他连周府都进不去。
等人的间隙,李长青将张尘拉到一边。
张尘刚刚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府的院墙,被李长青拉走也是一脸疑惑。
“尘哥,听我说。”李长青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