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不成,长青兄弟你别逗我了,你出这价钱整个县城里,那个皮货铺子吃得下啊?”
张屠户又比了五根手指压价:“十五两,我这价绝对是整个北宁县的高价了!”
李长青见着一向平和的张屠户如此反应,便知道这价钱还有得谈。
当即轻笑两声:“张掌柜如此,长青自然是相信您给的是高价。”
“可是,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世人皆知,我也敢断言,在这北宁县内,这白狐皮仅此一张。”
“所以……二十两,现银。”
张屠户的嘴唇颤了颤,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主要是他也不忍心诋毁面前这张白狐皮,这美丽的毛色,绝对是他平生仅见。
李长青见其动摇,继续乘胜追击:“张掌柜应该知晓,过几日便是周府老太爷的寿辰,这白狐皮可稀罕,若是……”
他没把话说全,但他相信一个在县城经营了十几年的肉铺掌柜,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果然,经过李长青这么一提醒,张屠户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
长叹口气,他指着李长青笑骂:“你小子,比那些山里的老油子还滑溜。”
说完又谨慎问道:“这白狐皮没进过别家店吧?”
李长青拍着胸膛保证:“那当然!我跟您的情分可在这呢,哪能先让别家先看。”
“再说,这东西我要是拿到别家,您觉得还能带到这儿吗?”
张屠户点点头,想想也是,任何一家皮货铺子的掌柜,都不可能让这白狐皮在手里溜走。
想到这里,张屠户再度长舒一口气:“好,二十两就二十两,现银现结!”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可不能再涨了,这个价钱我敢说,整个北宁县没有铺子能比我出的价更高。”
“成交,张掌柜豪气!”李长青心里已经乐成花了。
翻了两倍的价钱,买完驴车后还能置办不少年货,给家里房屋扩建的钱也凑小一些,努努力就够了。
想着,李长青又从背篓里抖出那张少了头的香獐子皮。
张屠户刚把银子数好,低头看见那张皮子,脸上的笑容忽然凝住。
他把皮子翻过来,鼻尖凑近闻了一下,眼睛里精光一闪。
“公獐子?”
他没有大声嚷嚷,反而压低嗓门,身子往前探了探。
“长青兄弟,你跟我透个底,你手里是不是采着麝香了?麝香我这也收……”
“张掌柜,我是来卖皮子的。”
李长青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是笑着指了指上头。
张屠户愣了一秒,随即哈哈大笑,拍了一下自己的大额头。
“懂了懂了,不问不问。这獐子皮虽然残缺,但卖相不错,便给你按完整的算,二两如何。”
他把银子一块一块数在李长青手心里,二十二两银子,分量有些压手。
顺带买了些卤味,等李长青出来时,张尘那头也利索完事了。
母獐子整只过秤后卖得三两,母獐子皮虽然比公的卖相差了些,但胜在完整,也卖了二两。
五两银子揣进怀里的时候,张尘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出来铺子忍不住用胳膊肘顶了李长青一下。
“整整五两银子!我这辈子手里就没拽着这么多银子过!这都能买一车千山烈了。”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等赶到仁济堂时,孙老头刚给沈田瞧完腿。
诊室里烧着炭火,暖融融的药草味弥漫了一整个屋子。
沈田架着腿坐在条凳上,姥爷沈老头则在炭火上给他煎着药,脸上的担忧已经削去大半。
“伤口不深,没伤着筋骨,处理得也及时。”孙老头一边擦着手,一边对李长青点了点头。
“养个个把月就好了,最好能多吃些肉补补,顶多留块疤,不妨碍干活走路。”
听孙老头怎么说,李长青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搁在药堂前的案桌上,孙老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推回来大半。
“给多了,诊费和药钱一共一两九钱。”
“孙老,这……”
“什么这的那的,我只收该收的钱,你小子咋变得这么矫情了。”
孙老头又找出一百文钱推来,顺带着朝许糖那边努了努嘴。
“你媳妇给我婆娘带的那篮子糕点可比银子值钱多了,你婶子常念叨她,你能常带她来看看就够了。”
闻言,李长青也是笑着应下。
他也确实是着相了,忘了孙老头与外面那些市侩的人不同。
“顺道卖的,你拿着下酒去,别给刘婶看见了。”李长青偷摸摸地递过去半包卤味。
孙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