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地偏头看向卧室方向,方才杨川倒下的地方只有一床褥子。
福顺客栈的掌柜也一脸目定口呆地看着杨川:“先生,您这是?”
杨川低头看了看,褂子上到处是细密的破口,染着血不说,胸前还破了一个大洞,露出白淅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胸肌边缘。
他无奈摇头:“那只野猫很大。”
掌柜和衣服歪扭的客人面面相觑。
客人已经心生退意,十分后悔自己多管闲事的行为,哆嗦着开口:“掌柜,我看这我没什么事,先回去了。”
没等话落,客人就快步回房,慌乱间甩飞一只拖鞋,但他看都没看,甩手关门。
掌柜见状也头皮发麻,正要寻个由头离开。
却听杨川主动开口:“掌柜,这样,你进来看一眼,确实没有别的事。”
掌柜连连摇头:“不了不了,先生您忙。”
说着他就哆哆嗦嗦地要离开。
杨川暗道,这怎么能行,一旦对方胡乱猜想着报了警,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他伸手拉住要走的掌柜,不由分说地拉进房内:“真就是一只野猫,身上那血是猫的。”
杨川拽着掌柜,一会儿拉开柜门,一会儿掀开木床,这看看那看看。
掌柜思忖着,除了屋内破破烂烂,床褥乱扔之外,确实没有尸体,他对屋内的陈设了如指掌,不可能再有其他地方能藏人。
但跟野猫搏斗这个理由也太假了,掌柜眼睛一亮,发现了盲点:“不对啊,猫呢。”
说完,他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多嘴,忍不住又开始腿打颤。
杨川推开窗户,拉过掌柜:“你看,翻窗跑了。”
掌柜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看,街道上干干净净,没有尸体,窗台的宽度确实也只够一只野猫经过,绝对不可能有运尸的空间。
他拍了拍胸口,终于放下心来:“天凉了,野猫哪里暖和就往哪里跑,先生您睡觉记得关窗。”
杨川点头:“是啊,下次一定。”
送掌柜出了房间,杨川正要关门。
掌柜却突然想起自己的职责:“先生,您没受伤吧。”
杨川笑着摆了摆手:“没事,不打紧。”
掌柜点了点头:“那好吧,您好好休息。”
房门合拢。
杨川拉着心有馀悸的马庆书坐下,两个人隔着小茶桌一人一张椅子,谁也没开口说话。
过了良久,杨川抬手倒了两杯茶:“你想什么呢?”
马庆书下意识叩指:“没,我在想刚才的事。你想什么呢?”
杨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我在想...”
“多亏换了你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