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诸多西餐厅中以价廉闻名的咖啡店,进出的人数瞬间翻番,杨川失落地发现,他盯不过来了。
更尴尬的是,位置开始不够了。
犹太裔侍者礼貌但没眼色地收走杨川桌上的碟盘,表情里近乎不掩饰地写着‘不吃快走’。
迫于无奈,他只得花掉一块五角大洋票,买了几样常见的俄餐吃食。
咖啡确实很苦,应该是好豆子,但杨川是个俗人,还是加了两大勺砂糖。
为了不跟夜井一擦肩而过,他再顾不得隐蔽,抬头不断扫视着门口,手下无意识地戳着盘子,试图把食物伪装成吃过的样子。
种了七八年地的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吐槽浪费粮食。
这一幕再次被没眼色的侍者看在眼里,他迈着不满的步伐走到杨川桌前:“先生,如果你不喜欢沙俄菜式,那为什么要来西餐厅呢?”
杨川不想惹事生非,冲着侍者笑了笑:“是我的错,菜式很好,是我胃口不佳。”
很显然,侍者把和善的微笑错认成了挑衅:“先生,如果你讨厌这里的食物,请离开。”
眼看两人的对话要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杨川无奈抽出一张一元大洋票,刚准备塞到侍者手里。
他突然看到门口进来两道身影,一个穿西装戴礼帽的中年男人,挽着一位女伴。
女伴面容姣好,年纪不大,穿着粗布褂子,局促地向四周乱看,象是第一次来。
男人跟门口的侍应生说了几句话,似乎是被告知没有空馀位置,跟身边女伴说了什么后,两人一同转身离开。
杨川见此,一把抽回递出去的大洋票。
侍者刚浮现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杨川口中的俄语缓慢但坚定:“你说得对,我这就走。”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男人是夜井一,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