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但他知道饥一顿饱一顿以后会是他生活的常态:“反正现在是精气神十足。”
这话没错,自从遇上青沄之后,他再没合眼,根本不困。
“马家窝棚还是太小。”老杨叹了口气:“眼下这个状况,参军是行不通了,你想好去处了吗?”
那天初次得知九一八事变的消息,彼时的杨川虽然是冲动之下说出参军的话。
但后来他认真思考过这件事,战场上杀气重,大部分人死后灵都会直接被冲散,不过毕竟基数大总会有遗漏,更别提非主战场的小型厮杀,鬼物诞生的几率更大。
抗日也好,求生也好,上战场原本是条合适的路子。
可参军限制颇多,尚且不提军纪军法,单凭人多口杂这一点就难以处理。
杨川暂时还没确定好权宜之计:“你腰伤没法下田,我计划先把谷子都收了再说。”
老杨没再说话,闷头抽起了烟。
杨川也没继续深聊,道晚安后来到西屋。
自从立香堂后,他就被赶到了西屋睡,挨着供奉小金刀的香案边多了个一模一样的神龛,只不过龛前摆着的是那柄铜钱短剑。
杨川躬敬地上了三柱香,盘坐回炕上吹了灯,怔怔地看着黑暗中的三点红光。
九一八之后,他心中抗日的信念坚定不移,但生存下去的苛刻条件凭空添了一寸迷茫。
香火熄灭,屋子里彻底暗了下去。
一夜枯坐,天光渐起。
杨川决定先去马庆书那儿一趟,借着换符的名义听听消息。
他给老杨做好了早饭在灶上热着,挎着布包拎起镰刀,朝老村长家走去。
“什么?嫂子你说,庆书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