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意识不希望青沄听到的东西都会自动屏蔽,先前聊伥鬼的事一时忽略了。
好在战争开始的事情也不需要瞒着。
“这次不单是倭寇,是整个日倭侵华的开始。奉天一日沦陷,军队现在估计离我们不远了。”
“一日?堂堂沉阳中卫无人镇守吗?”青沄的气愤不加掩饰。
“时局复杂,三言两语很难跟你解释清楚。”不抵抗政策前因后果说起来怕是要讲一天一夜。
但杨川总觉得有点怪,这些不是未来的事儿,全东北都知道奉天是少帅的地盘,青沄怎会有此一问。
“青沄,你找我师父的路上没听说些什么?”
“我是鬼,阳气太盛和杀气太盛的地方我都得避着,大城之中道貌岸然的卫士也更多。”
杨川了然,是他把鬼想的太超然物外了。
“真该死,日倭该死,无能的清军也该死。”
杨川听着青沄的谩骂,转眼间出了林子。
他来到村长屋后的院墙根,纵身跃起单手一撑,轻飘飘地翻墙落地。
东厢房门口倒着的两人消失不见,想来是已经安置妥当,杨川听见了屋内的说话声,来到门前轻叩。
“师父,老马叔。我回来了。”
突如其来的叩门声似乎吓了里边的人一跳。
“别怕,是川子。”老杨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门闩被人从里边拉开,是村长儿媳。
“嫂子,庆书哥怎么样了?”杨川进屋,顺手关门。
屋内马庆书穿上了衣服,平躺在被子里,炕沿边依次坐着老村长和夫人儿媳。
“还没醒,但好歹退烧了。”老杨不知从哪儿掏出了烟枪,坐在椅子上咕嘟着:“看你身子轻快,我那符纸管用吧。”
两人对视,杨川明白了老杨的暗示,点点头:“好用,一干二净,利落得很。”
杨川凑到炕边:“庆书哥招的东西有些古怪,他有没有说过回来路上的事儿?”
老村长闻言看向儿媳张兰。
张兰抿着嘴,脸颊泪迹未干:“庆书是个学问人,我没读过几天书,他也不怎么与我说起外边的事,他这次回来只反复说要不太平了。”
说着,张兰泪如雨下:“昨天夜里悄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这个样子了。”
杨川见不得女人哭,出言安慰:“嫂子别怕,庆书哥招来的东西被我赶跑了,他也就是生个小病,养两天就没事了。他这次回来带的包裹我能看看吗?”
张兰抹着脸上的泪水,抽抽嗒嗒地从柜子里拽出一只箱子。
杨川接过来放到桌子上,打开卡扣。
箱子里是几本书,下面是几件衣服。
他掀开衣服,露出了一只两捺长,一捺宽的铁盒子。
老村长几人凑到桌前,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这铁盒子是个什么东西?川子,你认得不?”
“我也不认得。”
杨川哪里会不认得,那分明是一只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