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务要去那边,不用想,凇席年知道他妈一旦去了那边,回来的时间也只会变得更少。
一个不大的家庭,现在就留下他一个人在国内了,虽然他可以混账玩意似的乱花钱了,有个舅舅帮他管着淞枫集团,闲下来的时候,也会有些许孤寂。
凇席年有些烦躁的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鸡窝头,“你什么时候走?”
“今天下午”凇黎说着起身从玄关处拿了一把梳子,站在凇席年的旁边,把自家儿子的手打下去,用梳子帮忙慢慢的整理了一下,“再薅头发,要掉光的呀”
“怎么那么着急?”凇席年静静坐着不动了,等着凇黎给他梳头发。
凇黎在后面静了一会,才继续开口说话“早些交代完,事情也好早点结束,老话不是说,赶早不赶晚嘛”
凇席年没忍住嗤笑了一声,他按住凇黎帮他梳头的手,站起来往楼上走去,“你赶紧去交接工作吧,下午我把何院的礼物给你送过去”凇黎看着凇席年往楼梯上走去的背影,惆怅的摸了两把脸,拎着包离开了。就这么一个儿子,她舍不得的很呢,但是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凇席年不能永远生活在家族的羽翼之下,被这点小事牵绊住,不是她凇黎的性格。
车开到荷斯艺门口,“席总”,两边的迎宾人员熟悉的接过凇席年手里的车钥匙,凇席年径直路过走廊和灯火通明的大厅,那里人员聚集正准备着一会的拍卖会,门打开发时候,凇席年先看到的是一双红色的鞋底。
“来了~”何院懒散的声音从桌子后面传来,凇席年正准备伸腿把那两只脚从桌子上踹下去的时候,对方像是有感应一样,迅速的把脚收了下去。“我让人把东西打包好直接放你后备箱了,省的少爷你再搬”何院两只手拖着脸看向凇席年。
“我妈过来了,你不如自己给她?”凇席年坐在他对面,翻看着手边的拍卖商品展示表,“阿姨回来了?我今儿没时间,下午的这场拍卖会我得盯着点”何院一脸无聊地来回拨弄着手里的钢笔,“要不我让他们放下,明天带过去?”
“晚上就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何院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烟点上,烟雾飘飘渺渺的往上走起来,凇席年挥手扇了扇面前的烟味,两个人相处这么多年了,对方家里的那些事情早就一清二楚了,细讲出来反而显得有些冗余,何院拉过桌子上的烟灰缸,往里面弹了弹烟灰。
“有没有看上的?”何院说着用夹了烟的手,指了指凇席年面前的展品单,凇席年也没仔细看,大概翻了几页都不是他感兴趣的,也懒得再慢慢挑,摇了摇头,起身准备往外走去。
何院拿上椅背上的外套跟了出来,“这件展品,是由艺术家莫九绘制的灵,起拍价15万”拍卖师的话音刚落,何院就招手让旁边等候的人过来。
“这谁给收进来的?这东西也能进荷斯艺?负责人呢?”何院有些暴躁的让旁边的人去找经理过来,秘书连忙点头准备走的时候被凇席年拦了下来。
“我出100万买下了。”这话一出,何院一脸诧异的转过来望着凇席年,像是在看一个脑门被夹了的人,“这玩意,你花100万,凇席年,你要想陶冶情操去我家老爷子那不就行了。”
“这是姜明锡的画。”何院还准备开口劝说凇席年的时候,被这句话一下截断了,幸好他后半句没说出来,差点就骂凇席年是收垃圾的了……
“你……对他挺熟悉的哈……”何院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招手让秘书过来去点天灯,莫九,在当时的艺术界只算是初出茅庐,有天赋的黑马,跟大师之作相比,100万,没有人愿意去争夺的。
准备去交钱的时候,经理闻声连忙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