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头一轮,就撂倒了两百多号人。
冲到跟前,骑兵团直接杀进了人堆。炮管子挪了个方向,对着刚想组织抵抗的鬼子又是一顿猛轰,三十多门火炮咚咚作响。
炮弹带着尖啸砸下来,炸得人仰马翻。
那点刚撑起来的防线,被骑兵团几个来回就给冲散了。
来回冲杀了两个来回,干掉八百多鬼子,伤了一千多号人,这帮机动部队才不紧不慢地撤了。
战场上更是一团糟,断胳膊断腿混着血糊糊摊了一地。
不少鬼子被履带碾得稀烂,身上全是窟窿眼。
冈部直三郎跑得快,仗着有人掩护,窜回了集宁城里。
来支援战车基地的那个步兵大队,基本全交代了。死的死,伤的伤,活着能动的没几个。
硝烟满天飞,趁着这层烟幕,机动部队溜了。顺利撤出集宁那片地,退回了晋北纵队的活动范围。
这场突袭干得真叫一个痛快,爽,太爽了。
周卫国掀开装甲车的顶盖,脸上笑得舒坦。
他眼前整整齐齐地码着八十多辆铁家伙。
小鬼子驻蒙军的全部老底子,全在这儿了。
战报从塞外传到了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岗村大将半天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腔,“败家子,冈部直三郎这狗东西,是帝国的大败家子。”
“传我的令,把骑兵第四旅团调到华北来。我要再调一批铁疙瘩,在华北搞个战车师团。”
至于驻蒙军那帮人,是死是活他懒得管了。
冈部直三郎要是还有点血性,这会儿就该自己抹脖子谢罪。
丁韦这一把捞了太多装甲家当,还弄了整整一车皮的油料。
老美把海上运输线掐断之后,鬼子的油就紧巴巴的了,飞机军舰都得省着烧。
这批油料就显得更加金贵。从敌人手里抢来的,再砸回敌人身上去,非得让它发挥最大的用处。
战车轰隆隆地响。有了铁疙瘩团和骑兵支队,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整个伪蒙、绥远、察哈尔那片地儿,早晚都是丁韦的囊中之物。
铁疙瘩营在扩编,周卫国几乎天天泡在那儿,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
指挥新兵训练,组织考核。
丁韦也隔三差五过来瞅瞅,看看自己的心头肉。
瞧见周卫国那张晒得黑瘦的脸,拍了拍他的肩膀。”该歇也得歇,就算是铁打的,也得时不时上点油。”
这油是正经的机油吧?
“瞅见这些铁疙瘩,心里哪还觉得累。得跟孙司令学,只要铁疙瘩没练废,人就别想歇。”
马要吃草要歇脚,当然也会累。
铁疙瘩只喝油,就算把人练废了,它照样没事。油加满了就能跑起来。
但也得有个度,别把新兵给练废了。
有骑兵支队和铁疙瘩团压阵,丁韦想不出小鬼子还能拿什么来挡。
过了年,伪蒙那几个骑兵师,迟早都得听老子使唤。
年前仗打完了,大伙儿忙着张罗过年,总算有点热乎气儿。
晋北纵队司令部搬到了大同,这地方确实舒坦,夜里煤火烧得旺,电灯一亮跟白天似的。
待惯了有灯泡的日子,谁还愿意回去点那破煤油灯?熏得人眼睛直流泪。
各团各支队的花名册堆到丁韦桌上,四团五团都添了人,琢磨着能升成支队了。
涛子是自己人,没啥好说的,扩编成支队,帮孔捷守着崞县那片地。
王超原是西北军的,收编过来,给他个支队司令的衔儿,显得丁韦拿他当回事。
这叫千金买马骨,真要有本事的,瞅见这架势,自然凑上来。
西北军里头硬骨头不少,真能把凉城那拨人招过来,打鬼子也是一把好手。
就剩周卫国带的六团,还没提成支队。
原因有两层:六团跟着司令部打游击,机动性得留着。
周卫国这人,团长活儿没干完,还得顾着团整编,外加特战队的训练。
再说他出身那点事,容易招麻烦,先压一压,多给他攒点功绩再说。
团出身这事儿,就像周卫国身上长了个暗疮,保不齐哪天乱起来,就得被人翻旧账。
丁韦是从后世回来的,不能不防着点,得赶紧拉自己的人马。
周卫国、张大彪、孙德胜,都是团出来的,这几个才是他能信得过的铁杆。
一翻过年就是43年,历史啥样他心里门儿清,鬼子蹦跶不了几天。
可关东军那帮人还在,要是借毛子的 回关东,肯定得签些个坑人的条约,把蒙古搭进去。
重活一回,这种事绝不能再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