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张大彪,新兵跟伪军混着编,硬生生重新练出了四个营,每天往死里操练。”大彪,卫国,鬼子在集宁那边倒腾了几十辆装甲车,我是真眼馋啊。”丁韦搓了搓手,凑到火盆边烤了烤,“有没有想法, 一票?”
周卫国嘿嘿一笑,小鬼子这帮野猪似的畜生,玩得转装甲车吗?一群骑兵,从马背上滚下来就想开铁壳子,配么?这事儿得趁早下手,要是给他们点时间磨合,没准真能拉出几十辆装甲车来。到时候可就不好对付了。趁着他们骑兵刚转战车,趁着鬼子还没站稳脚跟,可以想法子打一轮突袭,把那批铁家伙弄到手。
张大彪抿着嘴笑了一下,小鬼子手里的东西,那不就跟咱自家的一样?顺 过来就完了,还用得着跟他们商量?
三个人凑一块儿,仔细琢磨了一阵,把作战计划定了下来。
打下大同以后,缴了日军一百三十多辆卡车。再加上征用、上缴、查封那些手段,从汉奸商人那儿也弄了一批汽车。丁韦手里头已经能凑出上百辆卡车,再让装甲营配合着,策划一场突袭战斗。把手里这些卡车全动员起来,来一波机动作战。
周卫国提了个醒:鬼子弄来了装甲车不假,可有没有弄够油料呢?只要把油料盯死了,把火车盯紧了。那三十辆装甲车就跟废铁似的,开不动,也搬不走。”装甲营现有的装备先不说,还得抓紧培养后备人才。要是这批装甲车弄到手,我希望马上扩编。”丁韦看向周卫国,拿下大同那会儿,他趁机甩出几辆装甲车,当做缴获的成果,把装甲营的损失给补上了。
手上还剩五十多辆铁家伙,趁着这趟突袭,干脆一口气全派出去。
装甲营那点儿家底,丁韦早就不满足了,他心里盘算的是拉出一个装甲团来。能不能真让这装甲团跑起来,全看周卫国的本事。”司令员尽管放心,那些报废的 、装甲车,全拿来做训练。还有两辆伤残的,已经送到后方去了。别说三十辆,就是给三百辆,咱也有人开得动。”
有了这话,丁韦心里踏实了不少。”侦察的弟兄,给我死死盯住平绥铁路。不光看鬼子的火车,还得盯着有没有油料往那边运。”
“老子这边也缺油得很。卡车、汽车、装甲车,哪样不要油才能动弹?”
张大彪在一旁听了,忍不住打趣:“车轮子哪有两条腿实在,啃馒头就能走。”
“少废话。”
正赶上一年里最冷的时候,各部队出来活动的时间都短了。晋北纵队这段日子主要在休整操练,对外头的战事也收敛了不少。
天寒地冻,手指头都伸不直。
可草原上的侦察兵一点没松懈,照样高强度盯着鬼子的动静。提前在一些偏僻地段挖好了单人掩体,当暗哨用。
鬼子没出来扫荡,晋北、晋西北大片地方总算喘了口气。
太原那边,第一军司令部里,岩松义雄像是老了十岁。
晋北纵队倒是消停了,这几天没搞大动作。可别的八路军主力闹腾得厉害,趁机扒炮楼、打游击、搞骚扰。
他们算准了鬼子主力不好调动,拼命收拾小股的日伪军。专挑夜里动手,等天亮了才看见, 扔在野外,早就冻成了冰坨子。
短短半个月,伪军折了八百三十一个,鬼子兵也死了一百六十三。炮楼、交通要道丢了七十三处。
治安战打了个稀巴烂,除了铁路沿线的城镇还算稳当,山区里的县城没一处不危险的。
局面很不妙啊。
国内战场上两边僵持着,仗打得少,日子一久,小鬼子快被拖垮了。
平绥铁路那边,侦察兵盯了十几天。昨天,火车轰隆轰隆开了过来,拉了一大批油料。车停在了集宁附近,给战车师团训练用。
丁韦得了消息,激动得直搓手。这一票必须干,绝不能让鬼子的战车师团搞成。
这也是晋北纵队头一回打闪电战——上百公里狂奔,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入夜,车队浩浩荡荡出发,直奔平绥铁路。
装甲车、运兵卡车、摩托车,一路排成长龙。
鬼子的防守本来就薄弱。冰天雪地的,塞外的风能把人吹得缩成一团。八路不可能顶着寒风偷袭,两条腿在野地里走,非冻僵不可。
可谁也没想到,汽车的轰鸣声突然炸响,打破了日军防区的安静。
百公里奔袭,六个小时杀到集宁附近。装甲车冲进战车基地的时候,鬼子根本来不及组织像样的防守。
嘴里呜哩哇啦乱叫,可只有少量辎重兵,外加一些刚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