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损失惨到这份上,他这司令官的脸都没地方搁了。
死了一个少将,这黑锅怎么甩也甩不掉。
等脑子冷静下来,筱冢义男不得不重新掂量一下这次的家底赔了多少。
观摩团被伏击,那属于意料之外的事。
毕竟观摩团的人战斗力有限,连枪都没带几把,被八路包了饺子也说得过去。
可吉野大队和宪兵队加起来一千多号人,机枪、掷弹筒、装甲车、步兵炮都配得齐齐的,也让人在山沟里给灭了门。
简直没法信,离谱到没边儿了。
就像大家看到的那样,端掉观摩团、弄死鬼子少将这事,实在太炸裂了。
李云龙这小子彻底火了。
八路军内部都在打听他的名字,对那个泥腿子出身的李团长特别好奇。
还专门发了个嘉奖令,夸八路打得漂亮。
总部那头火冒三丈。
被特工队偷袭,不得已转移阵地,当时嚷嚷着要砍了李云龙的脑袋。
可事后呢,因为端了观摩团立了大功,功过相抵,就不追究了。
干掉鬼子一个少将,够把他犯的错全抹平了。”这个李云龙,简直啥都敢干,我真想一枪崩了他。”
师长乐呵呵地来了一句,“你舍得毙他?老犯错不假,可仗打得漂亮,还时不时给你搞出个惊喜来。”
接着两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两个领导正乐呵着聊观摩团的战绩,对李云龙骂上几句,可心里又觉得这小子讨喜。
能闯祸,也能打胜仗。
只要不是路线上的大错,压一压也就遮过去了。
也得亏政委不在场,不然像李云龙这样的刺头,早让人拖出去枪毙了。
师长神色一下子冷了,拿起了新一团的作战报告。
然后重重地拍在桌上。
把人都给整懵了,不明白他干吗发这么大的火。”李云龙那小子无法无天,丁韦这货更是吃了豹子胆。”
话音刚落,那份新一团的作战报告就被扔到桌上。副指挥的脸色变了又变,阴一阵晴一阵的。
师长拍着桌子:“报告没打一个,就敢带着新一团主力去跟鬼子硬碰硬?打完还顺手把县城给端了?这是要 啊!刚训完李云龙,丁韦又跳出来作妖。”
“这样的兵,还怎么带?”
“要我说,干脆把这两个家伙都撸了,发配去喂马。好好杀一杀这股歪风。”
副指挥突然笑出声来。”你呀,我还不了解?嘴上骂得狠,心里其实偷着乐。”
“我看过作战报告了,新一团这一仗打得不赖。伏击、布防、牵制、阻击,安排得井井有条。丁韦这个人,有当大将的潜质。”
“当初我把他扣下来,放到新一团,现在看来是放对了地方。不过还得接着磨炼,不一定非要去抗大进修,在新一团里也能学到东西。”
两人合计了一下,决定给这帮爱惹事的团长加课业。
拿这个当缰绳,好好勒一勒他们的性子。
县城那边,新一团的侦察兵发现了大批鬼子正朝这边摸过来。
消息立刻传回团指挥部。
丁韦吸了口气,忍不住感慨:
“小鬼子就是这个德行。脚还没站稳呢,一个旅团就压上来了。”
“还真瞧得起我丁韦。”
“一营长、二营长、三营长听着——把所有能打的弟兄都叫上,把南边的公路桥全炸了,拖住鬼子的脚步。”
“另外,在山区设阻击阵地,一层一层打,靠着地形边打边撤。无论如何,也得把那个旅团给我钉住。”
丁韦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主意,还是炸桥、破路。
把南北两头的公路毁了,鬼子的辎重就甭想顺利过境。
同时,安排县城里不拿枪的人,提前做好转移准备。
命令刚下完,钟志成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我刚收到消息,一个旅团的鬼子正往盂县这边赶!老丁,咱得赶紧安排转移啊!”
“慌什么。我新一团刚打完两场硬仗,让弟兄们再歇半天。”
盂县四周都是山,不管往哪个方向撤,都有退路。
再说了,丁韦手里的家伙可不差——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样样都有。鬼子的先头部队真冲过来,能不能打穿阻击阵地还两说。
山田混成旅团最让人头疼的,是那些重火力。十二门九四式山炮,六门野炮。
再加上每个步兵大队配的两门步兵炮,前前后后拢共二十八门炮。
这旅团一般是五个步兵大队,三个工兵中队。
只要把沿路的桥都炸了,公路也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