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火力到不了,光靠轻步兵想翻山越岭打过来?做梦。
用手里的重机枪,多设几道阻击阵地,拖个两三天不成问题。
钟志成那边,有足够的时间把伤员和物资转移走。
再说了,这一仗最大的收获,可不光是枪炮——还有那些马拉的大车,和辎重队配套的骡马。
这批牲口直接把新一团的运输能力提了一个档次。
从这往北走,能去陈家庄,也能去万家镇,还能去之前休整过的邢家庄。
只要往山沟里一钻,鬼子就算再来两个旅团,也找不见人影。
柱子跟孙德胜两个人都在团部,被丁韦叫人喊了过来。”报告!”
“报告!”
两个连长一前一后进了指挥部。”孙连长,我在现有马匹里给你挑了一拨。骑兵连的马,还差多少?”
“报告团长,骑兵连一百一十九号人,马一百四十七匹,已经够数了。随时能拉出去打,绝对不会拖新一团的后腿。”
骑兵连在万家镇打完那一仗,就一直找上面要任务,想多上几次战场。
丁韦心里清楚,孙德胜这股子劲儿是好的,打仗不要命谁不喜欢?可问题是他太死脑筋了,就知道硬冲硬拼。
现在这个局面,敌人比咱们强得多,打仗得学会绕着走。你撞到枪口上去,那就是把脑袋往人家刀口上送。得等对方露出破绽,再一把掐住要害,像打蛇一样,瞄准七寸下手。
没有合适的机会,坚决不动弹。
所以骑兵连不是能不能打,而是得瞅准时 。丁韦想借着这股劲儿,把孙德胜那根筋磨软点儿,让他脑子多转几个弯。”行了,现在你听我命令——骑兵连往万家镇撤,提前给团部把转移路线趟出来。”
“什么?撤退?”孙德胜急了,“团长,我们骑兵连枪都擦亮了,随时能冲,你怎么老让我们往后缩?是不是我孙德胜哪里做得不对,你不给机会?你要是嫌我这个连长碍事,换人,我就当个兵,只要能上前线杀鬼子!”
丁韦看他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换了个法子问他:“孙连长,鬼子这回派了一个旅团的人过来揍咱们,你让骑兵连去断后,跟人家硬碰硬,能拼掉几个?”
“几个?”孙德胜脖子一梗,“一换一没问题,骑兵连没一个怂包!”
“好,给你算120个人,把你整个骑兵连打光了,也就换120个鬼子。”
丁韦脸色一沉,继续往下说:“可我今天杀他10个,明天再杀他10个,半个月下来,能干掉多少鬼子?这笔账你会算吗?还用我教?”
“我丁韦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你拿金贵的骑兵去冲人家的阵地,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现在听我的命令,向万家镇转移。”
孙德胜嘴巴动了动,没吭声,扭头走了。他算是明白了——这仗得省着打,能打的兵力留着才是正经。
他前脚刚走,柱子咧着嘴就笑了。
屋里就俩人,聊的也不是打仗,而是盂县那边卖酒的买卖。地瓜烧酿得好,压根儿不愁卖不出去。”跟县城几个掌柜的都谈妥了,以后能一直供货,价钱好说。”
“看来我得弄个小商队了。”丁韦点了根烟,“仗照打,买卖也不能停,两头都得顾着。”
柱子竖起个大拇指。团长这脑子太好使了,酒不光自己喝,还敢偷偷往外卖。胆子大得没边儿,要是让上面知道,怕是得挨枪子儿。
路子摸熟了,不管往后转移到哪儿,手里都有个来钱的副业。”除了酿酒的事,迫击炮连也得给我抓起来。现在手头就两门炮,等进了山,我再给你弄几门回来。”
丁韦手里还藏着一门120毫米的大炮。找到合适的地形,照鬼子来一下子,保管让他们傻眼。
第四旅团的大队人马已经压过来了,前头带的重武器不少,先锋部队跟新一团的阻击阵地撞上了。
双方在山坡附近交上了火。
一开始那个鬼子步兵大队长根本没把八路放在眼里,以为就是小股部队,随便打打就能收拾干净。
可等他发起冲锋,才发觉事情不对劲。
这伙人打李家坡那会儿就学精了,靠着山坡地势,把火力点藏得严严实实。
还活学活用新一团那套示弱打法。
头一轮就拿一挺破机关枪加两把轻机枪招呼,鬼子一看,嘿,撑死就是个排级单位在守。
等俩小队的鬼子嗷嗷叫着往上冲的时候,藏起来的火力才全亮出来。
四挺重机枪一展开交叉射界,九挺轻机枪也冒了头,第一波扫过去,眨眼间撂倒四五十号人。
重机枪弹直接干穿鬼子的钢盔,穿过去还不算完,带着一股血线飞出老远。
水冷重机枪射速快穿透狠,哒哒哒一响起来,整个山头都在火力覆盖范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