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军记者拿着相机,把这场惨败拍了下来。
王母山那边彻底完了,炮楼炸成了碎渣,碉堡塌得不成样子,山上的东西全被搬空了。
一门步兵炮丢了,八路的影子都没抓着。
日军第一军司令部下了死命令,必须全力追击那伙八路,把丢了的重武器抢回来。
一门炮没了,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是说赔不起这门炮,问题是重武器一丢,背后肯定跟着一大片伤亡和败仗。这代表一个大队的兵力被打残了,指挥上的责任谁也扛不住。
筱冢义男才不想背这种黑锅。
宪兵队的损失不归他管,那是治安部队的事。可王母山那个步兵中队,是归第一军管的。
战报上总不能老老实实写阵亡二百人。
先报二十,剩下的以后慢慢挤,分期分批报上去,把这茬压下去。武器也一样,不能一股脑全报。后面打胜仗还能缴获,差额慢慢补,实在补不上了再轻描淡写报一笔。
鬼子那个步兵大队还赖在万家镇,可太原那边的筱冢义男已经把这笔账给兜圆了。
八路主力早就撤了,追下去也没意思。留一支部队守在万家镇,在附近扫荡扫荡,剩下的兵力原路往回撤。
鬼子的支援,到头来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丁韦带着新一团马不停蹄往西北赶,一口气撤出五十里,到了邢家庄才停下。还觉得不放心,又派了侦察兵撒出去探路。
发了财的人,胆子自然小一圈,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团部里,伤号们已经用上了缴获的药,先紧着自己人治。
所有缴获的装备都得归公,这是死规矩。能把好东西先给战士们用上,已经算是偷偷摸摸犯大错了。不过特殊时期,没人揪着不放,什么都好说。真要有人较真,丁韦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场仗的报告,得好好琢磨琢磨,关键是把那门步兵炮死死留在新一团账上。
丁韦先让王承柱接手步兵炮。这小子迫击炮打得溜,步兵炮行不行?
清点了缴获的东西,丁韦列了张清单,决定亲自跑一趟旅部,跟旅长磨嘴皮子。
这算是丁团长头一回到旅部,一进门就看见旅长穿着皮夹克,赶紧敬礼。”新一团团长丁韦,前来报到!”
“丁韦,你小子又捅什么篓子了?给我老实说。”
旅长是什么人?看鬼子不要命地往万家镇冲,就知道那边出了大事,绝对是新一团在那折腾出了动静。”哎哟我的旅长,真没干啥大事。就是奉命阻击鬼子宪兵队,顺手把王母山上几个碉堡给端了。”
旅长一听端碉堡,眼珠子立马瞪圆了,目光跟刀似的扎过来。”顺手?你没攻坚的家伙,拿什么打碉堡?部队伤亡重不重?”
他以为丁韦就是收拾了个三五人的小碉堡,可等丁韦把缴获清单递过去,旅长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你缴了一门步兵炮?”
“运气,纯粹是运气。谁知道鬼子还藏了门破炮,连炮弹都没有。”
丁韦还在嘴硬。八路手上没步兵炮的炮弹,就算缴了这门炮也是摆设,搁那吃灰,还不如让新一团留着。”你是不是当我瞎?这二十发炮弹不是东西?”
“你小子又发了一笔横财。”
“三挺九二式,九挺歪把子,我这个旅长都没你富。”
丁韦嘿嘿一笑,顺手递了盒日本烟过去,给旅长点上。
丁韦平日里是个有傲骨的主儿,可在陈旅长面前那叫一个规矩,堪称能屈能伸的典范。”旅长,您这话可就见外了。新一团是咱旅部的人,我缴到的东西,不就等于您缴到的嘛。”
“哼,这还像句人话。”
“你小子比李云龙那家伙靠谱,起码知道把战利品送过来,省得我亲自跑去要。”
旅长抽了口烟,一脸惬意地坐下。
他单手拎着那摞缴获清单,目光扫过,想瞧瞧里头有没有什么花样。
只要不太离谱,有些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手底下的团长们都不容易,当兵的更不容易。
缴来的武器先给自己人用上,也算是对部队士气的鼓励。”你新一团现在有三挺九二式重机枪,一门迫击炮,掷弹筒和轻机枪也不缺,家底比其他团厚实多了。”
“我多给你留些 和 。”
“剩下的家伙什,你麻溜地送到旅部来。我正琢磨着扩充一个新二团,这批装备正好派上用场。”
“旅长,您一句话的事,我立刻让人送过去。”
丁韦答应得这么爽快,旅长心里门儿清,这小子准藏着什么小心思。”说吧,有啥条件?”
“武器 全交上去,我丁韦没二话。但这门步兵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