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巧时运不济,买卖作赔本了。
赵老头一看,买卖是不行了,这天就说:“李兴。你倒不必为难。买卖做赔了,我也不要了,我送给你自己支持去罢。再弄好了,我也不要了,你关门我也不管。”
李兴也无法,自己把伙友都散了,就剩了一个小伙计,李兴于是自己掌灶,后院带住着家人,一天一天对付着过日子。
这天,忽然来了几个人,骑着马来到门首下马,就问:“掌柜的,有清净地方没有?”
李兴回答说:“有。”
这几个人下马,稍时就来了几顶轿子,众人下轿进来,都是衣帽鲜明,看起来很阔,当时要酒要菜,带着天平,秤的都是十两一个的马蹄金,这个分三百两,那个分二百两,分完了,也没吃多少东西,于是说:“借掌柜的光,掌柜的忙了半天,给你五两银子罢。”
李兴说:“谢谢众位大爷。”
众人走了,李兴心里一想,正好自己没有钱,有了这五两银子,自己可以多买点货,支持几天自己的小饭馆生意。
于是自己一擦抹桌案,一瞧过去,桌上有个银幅子。
李兴一瞧,里面有十两一锭的,还有二十锭的马蹄金,是方才那座人家忘下的。
李兴连忙拿到屋子里面去。
他妻子王氏看见丈夫手里拿着东西,就问:“你拿的什么?”
李兴回答说:“是饭座客人落下的二十锭黄金。”
王氏一看,眉开眼笑地说:“这可是财神爷叫咱们发财!你快买香祭祭财神爷。”
李兴说:“你这是做什么呀?这是客人忘记落下来的东西,这哪里算咱们的了?我要是留下自己用了,准得把我折磨死,谁人找来,趁早给了谁。”
王氏一听丈夫说这番话,不满地说:“你穷的这个样,偷还偷不到手,捡着还要给人家,那可不行!”
李兴斩钉截铁地说:“由不了你,把这些钱收起来,谁过来找就给谁。”
夫妻二人为这件事,拌起嘴来。
头一天也没人来找,次日天有正午,由外面进来一个骑马的,是长随的打扮,下马进来问:“掌柜的,昨天我们管家大人在这吃饭,有个银幅子,落在这里没有?我们大人叫我来问问。”
李兴说:“谁丢的什么东西,你说我听。”
这位二爷徐徐而说:“昨天在这里吃饭,那是秦相府的四位管家大人。因为给相爷家人置办坟地,剩了一千二百两黄金。大都管秦安,二都管秦顺,三都管秦志,四都管秦明,他们每个人分二百两,给里头丫头婆子分二百两。大众三爷们分二百两。昨天回去,短了一份,是个蓝绸银幅子,十两一锭,里面装有二十锭黄金。管家大人叫我过来这里问问,这些钱有没有落在这里。”
李兴听了,连忙到屋子里面,把前段时间捡到的物品拿了出来,对那个人说:“你瞧对不对?”
这二爷一看,眼露喜色,说:“罢了,你是好人啊,真不爱贪昧钱财。我告诉你,其实我们管家大人,也不准知道是丢在你铺子,丢也丢得起,不如你我每人十锭分了吧,好不好?你也发了财,我也发了财。”
李兴连忙摆手说:“那可不行,这不是我的钱,我要真打算分,我就说没有,我一个人就留下了。”
这二爷笑了一下,说:“你真是好人,我是闹着玩的。”
李兴说:“还是我跟你给管家大人送了去吧。”
当时李兴和这个长随人员一同来到秦安的家,一见四位大管家,李兴一瞧,就是昨天在自己店铺吃饭那几位客人,于是把银幅子拿了出来,原物交回给他们。
秦安说:“你真不瞒昧,给你一锭金子喝酒吧。”
李兴说:“贵管家大人,要没这件事,我倒要。有这件事,我不能要。”
秦安说:“就是罢,你不要,请回吧。”
李兴自己两手空空,回来到家中一瞧,妻子王氏正哭着。
李兴说:“你哭什么。”
王氏生气地说:“我跟你这个活王八过日子真受罪!捡得了金子,你没命要给人送回去。”
李兴说:“我实话告诉你,野草难肥胎瘦马,横财不富命穷人。我要这金子,倒许我没了命花呢。不是自己的钱财不能要,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礼义廉耻?”
妻子王氏怒骂:“礼义廉耻又不能当饭吃,我们日子过得那么苦,留这些金子怎么了?”
李兴说:“自己日子困难,不是贪昧别人钱财的理由。再说了,那是秦相府的管家的钱,瞒了别人钱,你不怕给家里招麻烦吗?”
妻子王氏说:“那人家又不知道,瞒下来又怎么样。”
两口子就因为这件事,除了吵架,甚至打了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