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范文正生平,无非旌善。范仲淹生四子,历有政绩。
文彦博出知许州,见前回。富弼出判并州,均尚在任,并着政声。
宋仁宗皇帝既罢免陈执中,当然要另择相才,适枢密直学士王素因别事入奏,陈言已毕,宋仁宗皇帝问道:“卿系故相王旦子,与朕为世旧,非他人比,朕所以与卿熟商。今日择相,何人可任?”
王素对道:“但教宦官宫妾不知姓名,便可充选。”
宋仁宗皇帝说道:“据卿所云,只有富弼一人。”
王素顿首贺道:“臣庆陛下得人了。”
宋仁宗皇帝又问及文彦博,王素答言亦一宰相才。乃遂下诏召二人入朝,并授同平章事,士大夫都额手称庆。
过了至和二年,又改称嘉佑元年,宋仁宗皇帝御大庆殿受朝,忽然眩晕欲仆,急忙命群臣草草行礼,入返寝宫,嗣是数日不朝,大臣不得见,中外忧惧,亏得文彦博、富弼二相,借祈祷为名,直宿殿庐,方得镇静如常。
文彦博因乘间请立储君,宋仁宗皇帝含糊答应。
越月,宋仁宗皇帝疾瘳,亲御延和殿,文彦博与富弼才退还私第。
只是立储一事,又复搁起。
知谏院范镇屡次奏请立储,竟忤帝意,罢免谏职。
学士欧阳修、侍御史赵拚、知制诰吴奎等上疏力请,又不见从。
殿中侍御史包拯又上疏极谏,说得非常恳切,宋仁宗皇帝也把他徙调出外,权知开封府。
包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今安徽合肥肥东)人,于宋仁宗天圣五年(1027年)考中进士,被授任为大理评事,出任建昌县(今江西永修)知县。
因父母年迈,包拯请求在合肥附近就职,遂改授和州(今安徽和县)监税,父母又不想让他离开,包拯就辞去官职,回家赡养父母。几年之后,他的父母相继去世,包拯在双亲的墓旁筑起草庐,直到守丧期满,还是徘徊犹豫、不忍离去,同乡父老多次前来劝慰勉励。直到景佑四年(1037年)包拯才赴京听选,获授天长(今属安徽)知县。
县中有盗割人牛舌,豢牛主人,投署控诉。
包拯语道:“牛舌已去,不能复活,你速回去,烹宰这牛,免得不值一钱!”
其牛主人说道:“小民是来追究割牛舌的人。”
包拯佯装发怒说道:“一个牛舌,值得什么,你也要来刁讼,快出去罢!”
主人吞声而去,即将牛杀讫,鬻肉易钱。
未几,即有人来告他私宰耕牛,包拯忽然质问道:“你为何割他牛舌?”
那举报的人不禁脸上失色,一受审讯即服。
自是以善折狱闻。已而入拜御史,加按察使,又历三司户部判官,出为京东转运使,复入为天章阁待制,更知谏院,除龙图阁直学士,兼殿中侍御史。
包拯性情严峻刚正,憎恶办事小吏苟杂刻薄,务求忠诚厚道,虽然非常憎恨厌恶,但从来没有不施行忠恕之道的。他跟人交往不随意附和,不以巧言令色取悦人,平常没有私人信件,连朋友、亲戚都断绝来往。虽然地位高贵,穿的衣服、用的器物、吃的饮食跟当百姓时一样。曾着家训:“后世子孙仕安者有犯赃滥者,不得放归本家;亡殁之后,不得葬于大茔之中。不从吾者,非吾子孙。仰珙刊石,竖于堂层东壁,以诏后世。”
时人也称其“有凛然不可夺之节”,“有所关白,喜面折辱人”,据此可见,包拯的为人已清正刚直得近乎执拗,甚至还有些不近人情,然而,这也正是他与一些庸吏的根本不同。
包拯既知开封府,大开正门,任人民诉冤,无论何种案件,概令两造上堂直陈,立剖曲直。遇有疑难讼狱,亦必多方诇察,务得真情。
锄豪强,罪奸枉,奖节义,伸冤曲,一介不取,铁面无私,童稚妇女,群知大名,或呼为包待制,或呼为包龙图,京师为之语道:“关节不到,有阎罗包老。”
后人撰有《包公案》一书,却有一半实迹。至说包公殁后,为阴司阎罗王,乃是随口附会,不足凭信。有诗咏包公道:
立朝一笑比河清,见《包拯传》。妇稚由来识大名。
尽说此公能折狱,得情仍不外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