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十四章 一炬成灰孽报,三帅叛命削平


    沿途由百官扈跸,安安稳稳,到了大梁。下诏大赦,进封凤翔节度使李从曮为岐王,平卢节度使王建立为临淄王,两人是范延光陪宾。

    就是将反未反的范延光,也加封临清王,权示羁縻。

    范延光得了王爵,也把反意一半打消。

    偏左都押牙孙锐,与澶州刺史冯晖合谋,屡劝范延光发难。

    范延光尚是踌躇,会有病恙,不能视事,孙锐竟擅上表章,诋斥朝廷。

    及范延光得知,使人已经出发,不能追回。

    范延光乃召孙锐当面询问,孙锐本范延光心腹,久知一切底细,便伸述范延光梦兆,催他乘机发难,必得成功。

    否则何至速死!

    范延光又觉心热,遂依了孙锐计,遣兵渡河,焚劫草市。

    滑州节度使符彦饶,据实奏闻。

    当由晋主石敬瑭调动兵马,令马军都指挥使白奉进,率骑兵千五百人,出屯白马津。

    晋主石敬瑭再命东都巡检使张从宾为魏府西南面都部署,续派侍卫都军使杨光远,率步骑万人屯滑州。护圣都指挥使杜重威,率步骑五千屯卫州。

    哪知人情变幻,不可预料,西南面都部署张从宾,出兵讨伐魏州,反为范延光所诱,也一同造起反来。

    晋主石敬瑭方令杨光远为魏府四面都部署,以从宾为副,忽然得闻此报,急忙调杜重威移师前往讨伐。

    杜重威未及移兵,张从宾已还陷河阳,杀死节度使皇子石重信,再入洛阳,杀死东都留守皇子石重乂,并进兵据汜水关,将逼汴州。

    有诏令都指挥使侯益,统禁兵五千,会同杜重威,前往击张从宾,并饬宣徽使刘处让,从黎阳分兵会讨。

    远水难救近火,急得汴城里面,烽火惊心,从官无不惊惧。

    独桑维翰指划军事,从容不迫,神色自如。晋主石敬瑭戎服戒严,密议奔往晋阳。

    夺位时非常踊跃,即位后非常胆怯,这都为富贵所误。

    桑维翰叩头苦谏道:“贼烽虽盛,势不能久,请少待数日,不可轻动!”

    晋主石敬瑭乃止,但催促各军分头进军讨剿。

    白奉进至滑州,与符彦饶分营驻扎。

    军士有乘夜掠夺,由奉进遣兵出捕,共得五人,三人系奉进部下,二人系符彦饶部下,白奉进尽令斩首,然后通知符彦饶。

    符彦饶以白奉进不先关白,很是感觉不平,白奉进乃率领数骑至彦饶营,婉言谢过。

    符彦饶说道:“军中各有部分,公奈何取滑州军士,擅加诛戮!难道不分主客吗?”

    白奉进闻言,也不禁怒起,便语气勃然答道:“军士犯法,例当受诛,仆与公同为大臣,何分彼此!况仆已引咎谢公,公尚不肯解怒,莫非欲与延光同反吗?”

    言语亦是太激。

    说着,拂衣而去。

    符彦饶并不挽留,由他自去。

    偏帐下甲士大噪,持刀突然冲出,竟而杀了白奉进。

    所有白奉进从骑,仓皇逃脱,且走且呼。

    诸军各擐甲操兵,喧噪不休。

    左厢都指挥使马万,禁遏不住,意欲从乱。

    巧遇右厢都指挥使卢顺密,率兵出营,厉声语万道:“符公擅杀白公,必与魏州通谋,我等家属,尽在大梁,奈何不思报国,反欲助乱,自求灭族呢?

    今日当共擒符公送天子,立大功,军士从命有赏,违命即诛,何必再疑!”

    马万默然不答,部下且还有数人,呼跃而出,被卢顺密麾动亲军,捕戮数人,余众才不敢动。

    马万亦只好依了卢顺密,与都虞候方太等,共同攻打牙城,一鼓即拔,擒住符彦饶,令方太解送大梁,诏赐自尽。

    即授马万为滑州节度使,卢顺密为果州团练使,方太为赵州刺史。

    杨光远为滑州变乱,急自白皋至滑城,士卒欲推杨光远为主。

    杨光远叱道:“天子岂汝等贩弄物!晋阳乞降,出自穷蹙,今又欲改图,乃真是反贼了!”

    士卒始不敢再言。

    及抵达滑城,已是风平浪静,重见太平。

    乃奏请滑州平乱情形,归功卢顺密。

    晋主石敬瑭因三镇迭叛,不免惊惶,遂向刘知远问计。

    刘知远说道:“陛下前在晋阳,粮不能支五日,尚成大业。今中原已定,内拥劲兵,外结强邻,难道尚怕这鼠辈吗?

    愿下抚将相以恩,臣等驭士卒以威,恩威并着,京邑自安,本根深固,枝叶自不致伤残了!”

    确是至论。

    晋主石敬瑭转忧为喜,委知远整饬禁军。

    刘知远严申科禁,用法无私,有军士盗纸钱一幞,事发被擒,刘知远即下令处死。

    左右人因罪犯轻微,代求赦宥。

    刘知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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