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十九章 高骈镇淮南纵寇,黄巢入关中称尊
为左仆射,独上言广州滨海,为市舶宝货所集,岂可畀贼?乃由群臣议定,只许除黄巢为卫率府率,卫率府率系护卫东宫,执掌兵仗羽卫,不过一个微员。

    这野心勃勃的黄巢,岂肯降心下气,受此微职吗?当下由朝廷颁给告身,黄巢掷置地上,大骂执政,且愤愤道:“唐廷不给我广州,难道我不能往取吗?”

    随即鼓众至广州,四面架梯,扒城而入;执住节度使李迢,逼使草表,令代掌节钺。李迢慨然道:“我世受国恩,腕可断,表不可草。”

    黄巢即拔刀割李迢两臂,并截去李迢人头,且分众转掠岭南州县。

    岭南素多瘴疠,黄巢带领士兵,在广州一带烧杀抢掠,并且夺杀当地犹太商人,抢其财物,但是因为军队有人染了疫病,见在广州难以持久,于是决定杀回中原地区,共图大事。

    黄巢乃自桂州编筏,顺道湘江,经过衡、永二州,直接抵达潭州。

    李系不敢出军迎战,吓作一团,黄巢即日攻陷,大杀戍兵,独李系跳身走免,奔往朗州。脚生得长,却也是一种技艺。

    黄巢党尚让,乘胜进逼江陵,众号五十万,江陵兵不满万人,王铎料知难守,托词至山东南道,往会节度使刘巨容,联兵拒抗黄巢,但留部将刘汉宏居守,竟而率众趋襄阳。未见一敌,即已趋避,好一个大都统。

    刘汉宏手下,不过三千兵士,多半羸弱无用,索性弃官为盗,焚掠江陵,满载而去。一个乖似一个。

    士民都逃窜山谷,天适大雪,僵尸满野。

    过了旬日,尚让始至,据住江陵,刘汉宏籍隶兖州,归里后复出掠中原,为各道兵所攻,始再投诚。

    且说黄巢听闻尚让得胜,王铎北遁,遂进兵趋襄阳。

    山南东道节度使刘巨容,与江西招讨使曹全晸同至荆门防御贼军,刘巨容埋伏士兵林中,诱贼军进入埋伏,四起奋击,贼众大溃,十成中伤亡七八成。

    黄巢渡江东走,或劝刘巨容急追勿失,刘巨容叹道:“国家专事负人,事急乃不爱官赏,稍得安宁,即弃如敝屣,或反得罪,不若纵贼远扬,还可使我辈图功哩。”负功固朝廷之咎,但是既为将帅,如何纵寇殃民?刘巨容之言大误。

    刘巨容遂按兵不追。曹全晸却不肯舍贼,渡江追击,途次接得朝命,令泰宁都将段彦模代为招讨使,于是曹全晸亦怏怏而还。

    唐廷以王铎无功,降为太子宾客分司,又进卢携同平章事。

    卢携尚举荐高骈之才,说他能平黄巢,高骈之将张璘,屡破黄巢之众,唐僖宗以卢携为知人,所以复用,且调高骈为淮南节度使,兼充盐铁转运使。

    内官以用度不足,奏借富户及胡商货财,高骈独上言道:“天下盗贼蜂起,皆为饥寒所迫,只有富户胡商,尚未至此,不宜再令饥寒,驱使为盗。”唐僖宗乃止。

    原来唐僖宗游戏无度,赏赐无节,左拾遗侯昌业,尝上疏极谏,且斥田令孜导上为非,将危社稷。

    一番危言笃论,反惹得唐僖宗怒起,竟召侯昌业至内侍省,赐令自尽。

    嗣是越加游荡,凡骑射剑槊法算,以及音律蒱博,皆加意研习,务求精妙。

    唐僖宗最喜蹴踘斗鸡,唯是本性难移,始终不改,更可笑的是击球赌彩,得胜即选,简放几个边疆大臣出来。

    中尉田令孜,本姓陈氏,冒宦官姓为田,有兄长陈敬暄,尝业饼师,自田令孜得宠,陈敬暄连类升官,得封神策将军。

    田令孜见关东群盗,势日鸱张,想继续控制唐僖宗,作为保护自己的屏障,因此暗中要僖宗逃往蜀地为计,特荐敬暄及私党杨师立、王勖、罗元杲三人,出镇蜀中。

    唐僖宗令四人击球赌胜,陈敬暄得第一筹,即授西川节度使;次为杨师立,命镇东川;又次为王勖,命镇兴元;罗元杲最劣,不得迁擢。这种制度,真是旷古无闻。

    这等擅长击球的人物,叫他如何治民?

    眼见得川陕百姓,活遭晦气。唯任郑从谠为河东节度使,尚算得人。先是河东军乱,戕杀节度使崔季康,唐僖宗令宰相李蔚,出军镇守河东,即用吏部尚书郑从谠,代李蔚为相。

    李蔚戡定河东乱事,整缮军行,朝旨又将李蔚罢去,改命康传圭接手。康传圭阘茸无能,无术驭众,又被军士杀死,置帅如弈棋,安得不乱?

    朝廷乃派郑从谠为河东节度使。从谠外和内刚,多谋善断,遇有将士谋乱,辄能预知,先事除去。

    部将张彦球,亦预乱谋,从谠爱他智勇,且知他事出胁从,特召入慰谕,涕泣与谈。

    张彦球不禁感服,愿为效死,乃委以兵柄,并奏用王调、刘崇龟、崇鲁、赵崇为参佐,均系一时名士,时人号为小朝廷。

    同平章事卢携,因河北粗安,只有江南一带,为黄巢蹂躏,特荐高骈为诸道行营都统。

    高骈既接诏,乃传檄征各道兵马,且就近招募丁壮,得兵七万,威望大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