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公开圈套。

    在场的嘉宾们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王总会玩得这么绝。

    直播间的镜头瞬间对准了苏凡和沈星辰,无数黑粉和吃瓜群众在屏幕疯狂刷屏。

    沈星辰却极其淡定地笑了起来。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凡。

    “看来,这帮被资本圈养惯了的机器,永远无法理解什么叫真正的肉身创作。”

    沈星辰踩着高跟鞋,极其优雅地走到了庆功宴中央那台闲置的三角钢琴前。

    她没有去接那些复杂的音响设备,也没有让助理递来麦克风。

    她甚至直接将钢琴的顶盖全部合上,只留出最纯粹的物理木箱共鸣。

    “既然王总这么喜欢用机器来衡量艺术。”

    “那我们就用最原始、最不插电的方式,给全网上一课。”

    沈星辰没有弹奏那些华丽的流行曲。

    她十指落下,极其缓慢地敲击出了一个极其深沉、带着泥土气息的巴赫复调。

    紧接着,苏凡甚至连外衣都没有脱。

    他站在那架没有开麦的钢琴旁,没有看任何人,直接闭上了眼睛。

    他张开嘴,极其直接地唱出了一段没有任何歌词、完全由喉咙共鸣发出的远古吟唱。

    那是他们在滇南大山里、在废弃地铁站里、在冰冷暴雨中打磨出来的声音。

    没有一丁点修音,没有电声乐队的掩护。

    那声音里带着沙哑、带着疲惫、带着人类声带摩擦时最真实的毛边。

    然而,就是这种极其朴素、甚至带着几分粗糙的现场演唱。

    在它通过手机直播间传出去的瞬间。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竟然在短短三秒钟内陷入了绝对的空白。

    没有一个人发弹幕。

    所有人都被这种近乎于灵魂直接共振的纯粹感,死死地定格在了屏幕前。

    没有借助任何算法。

    没有依靠任何资本的包装。

    那是属于人类血肉之躯的极致震撼。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整个奢华的会所大厅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王总张大了嘴巴,脸色惨白如纸,双腿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身后的那些资本大佬们,此刻也羞愧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凡极其缓慢地睁开眼,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王总。

    他轻蔑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机器可以模拟出极其完美的音准。”

    “但它永远模拟不出,人类在面对苦难时,那种把灵冷却揉碎了的痛感。”

    “这场仗,你输得彻底。”

    扔下这句话,苏凡没有再多看一眼这个充满铜臭味的社交场。

    他极其自然地牵起沈星辰的手,在林天的陪同下,极其潇洒地转身离去。

    留下满屋子的资本大佬,在这一曲无声的震撼中,久久失语。

    属于凌天娱乐的时代,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魔都的冬夜,寒风顺着窗缝发出呜呜的悲鸣。

    远郊的那栋临湖木屋里,壁炉里的松木燃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庆功宴上的狂欢与那些资本的算计,被极其彻底地隔绝在了大山与湖水之外。

    林天、苏凡和沈星辰三人,正围坐在温暖的火炉旁。

    没有昂贵的红酒,也没有精致的西餐。

    只有几只烤得焦香的地瓜,和一壶正冒着热气的普洱茶。

    经历了短剧市场的疯狂厮杀与巅峰榜首的加冕。

    他们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反而在这个最安静的深夜,迎来了新一轮的深度复盘。

    “短剧的赛道,我们已经彻底打穿了。”

    林天剥开一个滚烫的烤地瓜,吹了吹热气,语气里透着一丝对未来的审视。

    “无论是数据、口碑还是‘金番’认证,该拿的荣誉我们全拿到了。”

    “但如果接下来,我们继续重复这种短平快的竖屏模式,就会陷入自我消耗的陷阱。”

    苏凡靠在粗糙的木质椅背上,手里捧着茶碗,目光落跳动的火苗上。

    “林导说得对。”

    “短剧是极其锋利的刀,用来撕开行业浮华的口子,效果极其惊艳。”

    “但要真正沉淀下属于中国电影的工业质感,我们必须把视线重新拉回大银幕。”

    沈星辰轻轻拨弄了一下炉火旁的一截木柴,让火光更亮了一些。

    “至于音乐方面,我也做好了全新的调整。”

    “之前那些不插电和极端粗粝的实录,是为了配合短剧的市井绝望感。”

    “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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