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种感觉!”

    沈星辰没有任何犹豫,手指在琴弦上扫出了一个极其黯淡的降小调和弦。

    “没有任何激烈的交响乐,也没有任何空灵的高音炫技。”

    “就用最简单的木吉他分解和弦,配合着窗外的雨声。”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弹奏。

    旋律极其简单,简单到甚至有些单调。

    但正是这种不断重复却又在细微处发生着和声变化的旋律,完美地契合了“时间”这个概念。

    苏凡顺着她的琴声,极其自然地接上了刚才的台词。

    他没有看任何剧本,完全是在凭借着自己对角色的深度共情进行即兴创作。

    “十万年前,也有这样一个雨夜。”

    苏凡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我的师尊也是这样问我,修仙到底为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空气中的某一个虚无的点,仿佛那里站着那个正在质问他的年轻弟子。

    “我当时回答,为了长生,为了天下无敌。”

    苏凡说到这里,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苦笑。

    “后来,我做到了。”

    “但我身边的人,全都不在了。”

    没有声泪俱下,没有痛心疾首。

    就是这种如同拉家常一般的平淡叙述,配合着沈星辰那仿佛雨滴般连绵不绝的吉他声。

    将一个活了十万年的人那种深入骨髓的极致孤独,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天站在白板前,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小心翼翼。

    他飞快地拿起一支新笔,将苏凡刚才说出的每一句台词,全部记录在了卡片上。

    这就是凌天娱乐能够持续封神的秘密。

    他们不依赖任何外部的套路和模板。

    当遇到创作瓶颈时,他们不会选择妥协,也不会选择跳过。

    他们会像苦行僧一样,死死地跟自己较劲。

    直到把那些重复的、虚假的文字全部剔除干净,榨出角色最真实的灵魂。

    沈星辰的吉他声渐渐停息。

    最后一丝余音在空旷的客厅里绕梁不绝。

    “这才是第五百五十五场戏该有的样子。”

    林天将写满台词的卡片,极其郑重地贴在了白板的中心位置。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没有刻意的冲突,只有岁月沉淀下来的重量。”

    苏凡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颈,站起身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娱乐作品的受众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共情的能力。”

    “我们不需要总是用那些极其夸张的戏剧张力去刺激他们。”

    “偶尔给他们留白,让他们在安静中去感受角色的呼吸,这才是更高级的视听语言。”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抹极其纯净的藏青色。

    这场没有硝烟、也没有外人旁观的内部死磕,耗尽了他们整整三个夜晚的心血。

    但看着白板上那终于完整顺畅下来的剧情逻辑,三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极其纯粹的笑容。

    抛开了名利场的光环,抛开了那些惊心动魄的降维反击。

    他们依然是那群最纯粹的创作者。

    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为了剧本里的一句台词、一个和弦。

    可以毫不犹豫地推翻一切,重塑血肉。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会议室的红木桌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

    苏晨坐在长桌的最末端,低头翻阅着刚拿到手的最终版剧本。

    这是一部名为《暗流》的警匪悬疑大制作。

    也是他接下来准备在这个圈子里彻底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战。

    但此刻,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显得十分凝重。

    长桌主位上,坐着业内以脾气火爆、要求严苛著称的张导。

    张导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眉头紧锁地盯着苏晨。

    “苏晨,你的唱功在乐坛是公认的顶流,演唱会门票几秒售罄,这些我都知道。”

    “但这绝对不代表,你能轻易拿捏好‘陈默’这个卧底角色。”

    “陈默是个在烂泥里摸爬滚打了三年的边缘人,他身上必须要有那种见不得光的阴冷感。”

    “而你现在的气质,太亮了,太像个偶像了。”

    张导的话毫不留情,像一把刀子直接在众人面前划开。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几个老戏骨和配角演员都在暗自交换着眼神。

    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今天这最后一次剧本围读不能让张导满意,男主随时会当场换人。

    苏晨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十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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