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差的剧本。

    这是一场在重压之下,顶级演员与幕后创作者极其完美的极限共舞。

    在这个试图用数据和流量统御一切的娱乐工业里。

    凌天娱乐依然固执地坚守着他们的阵地。

    用最原始的汗水、最粗暴的撕裂,以及最纯粹的艺术信仰。

    一次又一次地,在这个名利场里,书写着不可复制的神话。

    魔都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在了一百公里外的远郊。

    淀山湖畔,一座不起眼的木结构民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这里没有无孔不入的狗仔,没有催促进度的资本方,也没有那些动辄需要打脸的傲慢同行。

    这是凌天娱乐三人组难得的闭关时刻。

    客厅的墙壁上,贴满了《闭关十万年》中后期影视化改编的场景分镜卡片。

    但此刻,所有的进度都停滞在了一个被红笔重重圈起的节点上。

    林天揉了揉熬得通红的眼睛,将手里那支没水了的记号笔扔进了垃圾桶。

    “这已经是我们卡在这里的第三天了。”

    林天端起冷掉的浓茶喝了一大口,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剧情推进到了中后期,观众的审美疲劳开始显现。”

    “这里的剧情,是男主在重建宗门后,面对新一代年轻弟子的连番质问。”

    “我们之前写的几版剧本,要么是在重复前期的压抑套路,要么就是在无病呻吟。”

    林天走到白板前,手指点着下一张空白的卡片。

    “要不我们直接跳过这个情绪卡点?”

    “先把第五百五十六场戏的主线剧情写出来,强行把进度推下去?”

    一直坐在落地窗前发呆的苏凡,突然回过了头。

    他的脚边散落着几十团被揉皱的废稿纸,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其罕见的颓废感。

    “别给我写第五百五十六场,给我重新写第五百五十五场。”

    苏凡的声音极其平缓,却带着一种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固执。

    “这场戏是整个中后期的灵魂转折点。”

    “如果我们在这里妥协了,用那些注水的重复废话去糊弄过去。”

    “那整个人物弧光就彻底崩塌了。”

    苏凡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被毙掉的初稿大纲。

    “你们看看这些被外包团队写出来的对白。”

    “全是车轱辘话来回说,情绪没有任何递进,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文本生成器在无限循环。”

    “这种充满了重复感的苍白文字,放到镜头前,100%会让人觉得是疑似AI写出来的工业废料。”

    沈星辰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那把缺了一个角的旧木吉他。

    听到苏凡的话,她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音乐上的感觉也是一样的。”

    “这段戏的配乐,我试了五种不同的和弦走向,都觉得不对劲。”

    沈星辰的手指在琴弦上漫无目的地拨弄着,发出零星的单音。

    “如果我们连自己都感动不了,怎么去感动屏幕外的观众?”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窗外的雨渐渐下大了,雨滴砸在木质的屋顶上,发出细密而沉闷的声响。

    这也正是他们一直以来刻意避免的创作陷阱。

    当一个团队习惯了不断地去战胜外部的强敌、习惯了用降维打击去惊艳四座时。

    他们最容易忽略的,反而是自己内心深处最细腻、最平淡的那一丝涟漪。

    不需要歇斯底里,也不需要极端的生理挑战。

    这场戏,需要的是一种洗尽铅华后的真实。

    苏凡重新坐回了窗前的单人沙发上。

    他闭上眼睛,安静地听着窗外的风雨声。

    “主角活了十万年,他看过了太多的生死离别和宗门覆灭。”

    “当新弟子极其愤怒地质问他,为什么不去争夺天下第一时,他心里在想什么?”

    苏凡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林天和沈星辰提问。

    “他不会愤怒,因为他早就过了那个热血沸腾的年纪。”

    “他也不会讲什么大道理,因为时间本身就是最无情的道理。”

    苏凡极其缓慢地睁开眼睛。

    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做任何夸张的肢体动作。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将手搭在了沙发的扶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表面。

    “他可能……只是觉得这雨声有些吵。”

    苏凡低声呢喃了一句。

    就是这极其普通的一句话,让沈星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一把抓住了吉他的琴颈。

    “对!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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