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齐老看着台上那两个正在擦汗的年轻人,极其释然地笑了起来。

    “我这把老骨头,要是再不出来,这百年梨园的火种,恐怕就真的要断了。”

    老人极其用力地拍了拍林天的肩膀。

    “既然你们敢把流行乐的皮囊撕破。”

    “那老头子我也敢陪你们疯狂一把,把这戏曲的脊骨,给你们一寸一寸地接上去!”

    一场跨越了百年的艺术碰撞,在这座布满灰尘的老戏楼里,极其完美地落下了帷幕。

    凌天娱乐的战车,再次偏离了所有人预设的轨道。

    他们带着最古老的戏腔和最硬核的演技。

    向着那片早已被算法和资本统治的娱乐废墟,发起了又一次极其残暴的降维打击。

    魔都郊外,一座废弃了三十年的重型钢铁冶炼厂。

    这里被凌天娱乐斥巨资改造成了新电影《燃烬》的实景片场。

    冷风穿过生锈的巨大高炉,发出类似于野兽呜咽般的嘶吼声。

    剧组的几台造雪机正在疯狂运转,将整个厂区铺上了一层厚厚的人造雪。

    林天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折叠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咔!重来!”

    这是林天今天上午喊出的第三十二次“咔”。

    镜头中央,那个刚刚被招进公司的新人陈默,正满脸绝望地跪在雪地里。

    他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破棉袄,冻得嘴唇发紫,浑身止不住地打颤。

    这场戏,是全片承上启下的核心泪点。

    剧本里,陈默扮演的底层少年,刚刚亲眼目睹了相依为命的瞎眼师傅被仇家逼死。

    他需要在雪地里,展现出一种痛失至亲的极致悲伤。

    陈默很努力。

    他每一次都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甚至连嗓子都喊哑了。

    但在林天那双极其挑剔的眼睛里,这种表演简直一文不值。

    苏凡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从导演棚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知道你为什么被NG了三十二次吗?”

    苏凡走到陈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陈默茫然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委屈。

    “苏老师,我已经把我能想到的所有悲伤情绪都调动出来了。”

    “我连我小时候家里养的狗死掉的画面都想了一百遍了。”

    苏凡叹了口气,极其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的眼泪是真的,你的嗓音也是哑的。”

    “但是陈默,你刚才的这一整段表演,就像是一段被设定好程序的代码。”

    苏凡的声音极其冷酷,毫不留情地撕碎了陈默最后的自尊。

    “痛哭、捶地、仰天长啸,这种流水线上的刻板反应,在内行眼里,就是100%疑似AI生成的塑料演技。”

    “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特有的、在遭遇极端变故时的生理错乱感。”

    陈默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苏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在这个大数据横行的时代,市面上的那些快餐短剧和注水长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只要主角哭得够大声,配上一点悲伤的BGM,粉丝就会在弹幕里狂刷“演技炸裂”。

    但这里是凌天娱乐的片场。

    他们改编的剧本,脱胎于平台上那些常年霸占巅峰榜单的“金番”神作。

    能够杀出重围的文字,其内核早就脱离了低级的感官刺激。

    如果用这种AI般的程式化演技去诠释,简直是对原著最大的亵渎。

    沈星辰从不远处的道具车旁走了过来。

    她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空心钢管。

    “人在遭遇无法承受的重创时,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会瞬间切断你的痛觉和泪腺。”

    沈星辰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随意地用那根钢管,敲击了一下旁边巨大的废弃锅炉。

    “当——”

    一声极其沉闷、带着长长尾音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你不会立刻大哭。”

    “你会耳鸣,会觉得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这种毫无意义的金属噪音。”

    沈星辰没有给陈默讲解什么高深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

    她直接用声音,在片场构建出了一个极度压抑的声学磁场。

    苏凡将手里的咖啡杯递给旁边的助理,然后一把揪住陈默的衣领,将他从雪地里硬生生地拽了起来。

    “苏……苏老师?”陈默有些惊恐地看着苏凡。

    “你现在太清醒了,你的大脑一直在告诉你‘我要演一个悲伤的人’。”

    苏凡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就像是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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