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连开全麦都会被粉丝吹捧上天的年代,居然还有人敢主动挑战没有扩音设备的百年戏台?
这种老戏楼的声学结构极其特殊。
如果发声位置不对,声音会瞬间被空旷的天井吞噬,坐在最后一排的人根本听不见。
“好大的口气。”
齐老挥了挥手,退回了太师椅上坐下。
“那就让我听听,你这个流行天后,到底有几斤几两。”
沈星辰提起裙摆,极其从容地走上了那座布满划痕的木质戏台。
她没有站在戏台的最前端,而是极其内行地退到了戏台中央那个被称为“九宫格”的正中心。
这里是整个戏楼声学汇聚的最佳共鸣点。
苏凡、林天和陈默站在台下,屏住了呼吸。
沈星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用一种极具爆发力的咽音来开场。
她极其刻意地收敛了所有的现代发声技巧。
“咿——”
一声极其婉转、清冽的叹息,从她的唇齿间溢出。
这不是流行乐的唱法,但也不是纯正的京剧青衣。
她极其巧妙地将流行乐的气声,包裹在了戏曲特有的拖腔之中。
就像是一根极细的蚕丝,在戏楼的空气中极其缓慢地拉长、旋转。
齐老手里的核桃瞬间停住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强烈的震惊。
沈星辰的歌声开始极其平缓地推进。
她唱的,正是《闭关十万年》中,那个在岁月长河里苦苦等待的女子的一段独白。
“风沙掩了宗门的匾,岁月白了故人的发……”
前两句,她用的是极其深沉的胸声,带着流行乐特有的叙事感和沧桑感。
但就在第三句开口的瞬间!
沈星辰的发声位置极其突兀、却又极其平滑地向上猛提!
她直接放弃了胸腔的支撑,将所有的气息瞬间逼入了头腔和鼻腔的极小共鸣区。
“我点起这盏长明灯——”
这一句,她用上了戏曲中最难的“脑后摘音”技巧。
声音瞬间变得极其尖锐、高亢,透着一种金石相击的撕裂感。
但因为她骨子里那极强的流行乐律动感,这声音并没有显得刺耳。
反而像是一把淬了火的利剑,直挺挺地刺穿了戏楼天井的空气,狠狠地砸在了最后一排的雕花木窗上。
木窗甚至因为这种极其强烈的声波共振,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嗡嗡”声。
站在台下的陈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虽然不懂声乐,但他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齐老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戏台上的那个年轻女孩。
这种发声方式,是对声带极其残忍的极限压榨。
它要求歌手在零点一秒内,完成流行和戏腔的无缝切换。
如果气息稍微断掉一丝一毫,就会立刻引发严重的破音。
但沈星辰稳住了。
她不仅稳住了,她还在这极度危险的高音区,极其肆意地游走着。
她的声音里,既有流行乐的破碎感,又有戏曲的悲壮感。
她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肉身嗓音,在这百年戏台上,砸出了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新路。
当最后一句极其凄美的颤音在戏楼里缓缓消散。
沈星辰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这种跨界融合的发声,比她连开三场万人演唱会还要耗费体力。
整个戏楼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足足过了半分钟。
“好!好一个剥皮抽筋的唱法!”
齐老极其激动地大喊了一声,布满皱纹的双手用力地鼓起了掌。
老人的眼眶微微发红。
他原本以为,戏曲这门古老的艺术,迟早会被快餐时代的电子垃圾所掩埋。
但他今天,在这个年轻女孩的身上,看到了戏曲借由流行乐重新涅槃的希望。
“丫头,你的嗓子是个奇迹。”
齐老走到沈星辰面前,语气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排斥。
“但光有嗓子还不够。”
齐老转过头,极其犀利的目光锁定了站在台下的苏凡。
“戏曲是声、台、形、表的融合。”
“她的声音立住了,但你们电影里的男主角,能接得住这种级别的配乐吗?”
“没有了你们习惯的特写镜头和后期剪辑。”
“在这个一览无余的戏台上,你们的演员还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