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第二排、第三排……那些真正热爱音乐的制作人、老一辈的歌手,纷纷站了起来。
最后,全场八千名观众,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不仅是送给沈星辰那神级的现场表演。
更是送给那种在这个名利场中,依然敢于撕碎虚伪、坚守底线的绝对勇气。
后来的颁奖环节,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当安娜红着眼眶,极其尴尬地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那个“年度最佳女歌手”的奖杯时。
台下的掌声稀稀拉拉,充满了敷衍。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真正的无冕之王,是那个连麦克风都不屑于用的女人。
凌天娱乐的这两位王牌,再一次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扯下了这个圈子最后的遮羞布。
在娱乐的这盘大棋上。
只要你有足够碾压一切的实力。
你就不需要去遵守任何规则。
因为你,就是规则本身。
魔都的十二月,冷空气悄无声息地席卷了这座不夜城。
接连几场硬仗打下来,凌天娱乐的名字已经成了圈内无人敢惹的金字招牌。
但林天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吃老本”这三个字。
周一的清晨,苏凡和沈星辰被秘密带到了一辆毫无标志的黑色面包车上。
车厢里没有暖气,只有几套极其廉价、甚至有些起球的旧衣服。
“把你们身上的高定都脱了,换上这些。”
林天坐在副驾驶上,丢过来两个破旧的帆布包。
苏凡拿起一件散发着劣质樟脑丸味道的夹克,眉头微挑。
沈星辰则分到了一件灰扑扑的旧款羽绒服,和一把有些掉漆的木吉他。
“林导,我们这是要去体验生活,还是去逃难?”
苏凡一边换着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打趣。
“我们要去验证一份短剧剧本的台词张力。”
林天转过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实验欲。
“现在的编剧,太依赖坐在空调房里敲键盘了。”
“他们写出来的台词,字面看着很爽,但放到现实生活中,充满了刻意的塑料味。”
“所以,我需要你们去大街上,做一场毫无保护的压力测试。”
车子在魔都最繁华的南京路步行街附近停了下来。
这里人潮汹涌,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没有人会去在意路边的陌生人。
“没有摄像机,没有收音麦克风,也没有保安给你们清场。”
林天指了指车窗外的街角。
“你们要在那里,把新剧本里的那场重头戏演出来。”
“如果路人觉得你们是个疯子,或者根本懒得停下脚步,这个剧本就直接作废。”
“如果你们能让真实的旁观者为你们停留,甚至产生情绪共鸣,这戏才算及格。”
苏凡和沈星辰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升起的挑战欲。
戴上口罩和一顶破旧的鸭舌帽,苏凡推开车门,融入了寒风中。
沈星辰背着那把破吉他,像个随处可见的流浪歌手,走向了街角的冷饮店门前。
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落在行人的肩头。
沈星辰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摘下手套,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她没有去调音,直接拨响了干涩的琴弦。
琴声在嘈杂的步行街上,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她低着头,用一种极其含混、沙哑的嗓音,开始哼唱一首不知名的民谣。
路过的人群熙熙攘攘,偶尔有人投来一瞥,但很快又加快了脚步。
在这个快节奏的城市里,没有人愿意为廉价的悲伤买单。
就在这时,苏凡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他没有戴口罩,只是用鸭舌帽压低了眉眼。
剧本里的设定,这是一对因为贫穷而被迫分开,五年后在街头偶然重逢的旧日恋人。
按照传统的剧本套路,男主此时应该冲上去,大声质问女主为什么沦落至此。
但苏凡知道,那种演法在现实的大街上,只会像个精神病。
他走到沈星辰面前两米处,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在寒风中拨弄琴弦的女人。
他的双手插在夹克的口袋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那种极度克制的震惊与心酸,通过他僵硬的站姿,无声地散发出来。
一个路过的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不寻常的气场。
他放慢了脚步,有些疑惑地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