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十万年前宗门里那些早已死去的先辈,在云端发出的声声叹息。
苏凡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他那张沾满泥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释然。
他双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那些已经被彻底震撼的群演。
他只是转过身,将那块染血的石碑,极其郑重地、一点一点地竖立在了废墟的正中央。
当石碑立稳的那一刻。
沈星辰的歌声突然拔高,化作了一声穿云裂石的悲鸣。
“扑通!”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双膝发软,重重地跪在了碎石地上。
紧接着,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
几百名原本只是来混日子的群演,竟然不受控制地,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
没有导演的场外指导,没有副导演的声嘶力竭。
他们是自发地、发自内心地,向着那块染血的石碑,向着苏凡那孤独的背影,低下了头。
甚至有几个年纪小的群演,眼眶里已经蓄满了真实的泪水。
这根本不是在演戏。
这是一场极其宏大的、由顶级演员用血肉之躯主导的群体心理催眠。
苏凡用他指尖的鲜血,沈星辰用她山谷中的回音。
硬生生地在这片荒凉的废墟上,重建了一个无形的、却又重如泰山的宗门信仰。
监视器后的林天,双手死死地攥着椅子的扶手。
他盯着屏幕上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几百人跪拜的长镜头,连呼吸都忘了。
没有一点点电脑特效。
但那种属于仙侠世界最核心的“道统传承”,却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直到无人机的电量耗尽,发出了降落的警报声。
林天这才如梦初醒,极其沙哑地喊了一声:“咔!”
山顶上依然保持着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群演们似乎还没从那种浩大的精神洗礼中回过神来。
直到剧组的医护人员提着医疗箱,急匆匆地冲向苏凡去处理他手上的伤口。
人群中才爆发出一阵极其热烈的、带着哽咽的掌声。
这是最底层、最不懂表演的群演,向一位真正的表演大师致以的最高敬意。
苏凡任由医生用酒精清洗着伤口,疼得微微皱了皱眉。
但他看着周围那些眼神已经完全发生蜕变的群演,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才是影视化改编的终极意义。”
苏凡看着快步走过来的林天,轻声说道。
“文字里的一句‘重建宗门’,在现实里,必须要有血肉的献祭,才能立得住。”
林天拍了拍苏凡的肩膀,眼底闪烁着狂热的艺术火花。
沈星辰也从悬崖边走了回来,递给苏凡一条干净的毛巾。
“你刚才挖石碑的样子,真的像是一个疯子。”
沈星辰笑着说道,但语气里却满是心疼与敬佩。
“如果不疯,怎么对得起这十万年的孤独?”
苏凡接过毛巾,极其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泥水。
这部曾经被外界普遍认为是快餐爽文的大IP。
在凌天娱乐极其残暴的实景重塑下,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它不再是一部靠着流水线特效堆砌的电子垃圾。
它将成为华语影视史上,一部真正探讨时间、信仰与人性挣扎的旷世杰作。
属于凌天娱乐的主线任务,永远都在不断的自我打破与重建中进行。
而这座巍峨的孤峰,和这块沾着鲜血的石碑。
将永远铭刻着他们为了艺术,不顾一切的疯狂身影。
陆星河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作为当下内娱拥有三千万活粉的绝对顶流偶像。
他习惯了走到哪里都被鲜花、掌声和八个保镖簇拥着。
但今天,他被经纪公司强行塞进了凌天娱乐的总部大楼。
美其名曰是来客串苏凡新电影里的一个男配角。
实际上,资方是想借着凌天娱乐这块金字招牌,给他那烂得掉渣的演技镀一层金。
此时此刻,陆星河正站在一间极其空旷的“黑匣子”排练室里。
四周的墙壁全都被吸音海绵包裹成了纯黑色。
房间里没有镜子,没有灯光师,更没有他习惯的提词器。
只有苏凡。
苏凡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纯黑色短袖,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旁边角落里的高脚凳上,沈星辰正低着头,百无聊赖地调着一把木吉他的琴弦。
“苏老师,我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