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华丽的特效,没有了视觉的冲击。
凌天娱乐用最原始的声带摩擦和简单的拟音道具,给整个内娱上了一堂生动的课。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人们总是习惯于用眼睛去快速消费快感。
但苏凡和沈星辰,却用声音证明了,听觉所能抵达的灵魂深处,远比视觉要深邃得多。
这档原本已经快要死掉的深夜栏目,一夜之间成为了各大品牌方争抢的香饽饽。
但林天拒绝了所有的后续合作。
他不需要去透支这档节目的生命力。
凌天娱乐的字典里,永远只有开创,没有重复。
保姆车行驶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
车窗外的雨已经停了,路灯在积水的路面上反射出昏黄的光。
苏凡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沈星辰戴着耳机,正在听着今晚直播的录音回放,寻找着自己在发声上的微小瑕疵。
无论外界把他们捧得有多高,他们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因为他们知道,下一场战役,永远会比今天更加艰难,也更加纯粹。
十一月的京城,初冬的寒风卷落了戏剧学院操场上的最后几片法桐树叶。
作为全国影视和话剧艺术的最高学府,这里是无数演员心中最神圣的殿堂。
今天,学院百年校庆的特别活动——“大师公开课”,正在一号阶梯教室举行。
这是一场面向全网直播的重量级学术交流。
台下坐着的,不仅有数百名怀揣明星梦的表演系高材生。
第一排更是坐满了国内戏剧界的泰斗,以及各个表演流派的学院派老教授。
然而,今天受邀坐在讲台中央的主讲嘉宾,却是凌天娱乐的苏凡和沈星辰。
这一安排,在学院内部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在许多老派学者的眼里,凌天娱乐虽然作品硬核、拿奖无数,但归根结底依然是商业资本的产物。
“苏先生,沈小姐。”
一位头发花白、在学院里德高望重的徐老教授,手持麦克风站了起来。
他的语气算不上刻薄,但却带着一股浓浓的学术傲慢与审视。
“不可否认,两位在大银幕和流行乐坛取得了极高的商业成就。”
“但表演是一门极其严谨的学科,它需要深厚的声台形表基本功,而不是单纯依靠体验派的野路子和生理本能。”
“我们学院派讲究的是控制,是程序的精确。”
徐老教授转过身,指了指讲台侧面。
那里正站着一男一女两名大四的优秀毕业生,他们刚刚为大家演示了一段经典话剧《落日公馆》的高潮桥段。
“刚才这两位同学的表演,字正腔圆,气息平稳,情绪的递进严格遵守了戏剧冲突的起承转合。”
“这才是教科书级别的范本。”
“不知道两位身处商业名利场的顶流,对此有什么不同的见解?”
徐老教授的问题一出,整个阶梯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开始疯狂刷屏,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学院派在向实战派下战书。
坐在台下的林天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他太清楚这些老学究的通病了,常年待在象牙塔里,把艺术变成了僵化的公式。
讲台上。
苏凡今天穿着一件极具书卷气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
面对徐老的刁难,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极其温和地笑了笑。
他站起身,径直走到了那两名因为紧张而有些手足无措的学生面前。
“你们刚才的台词,背得很熟,发音位置也很标准,头腔共鸣用得不错。”
苏凡先是给予了肯定的评价,两名学生刚想松一口气。
但下一秒,苏凡的话锋骤然一转。
“可惜,你们演得就像是两台正在精准朗读课文的机器。”
全场哗然。
徐老教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凡,你这话未免太过狂妄了!”
苏凡没有理会徐老的愤怒,他转过身,直视着台下的数百名学生。
“《落日公馆》里的男主,是一个刚刚得知自己家族破产、背负了巨额债务,并且妻子即将离他而去的绝望男人。”
“请问这位男同学,一个面临这种极致绝望的人,真的还能保持如此完美的胸腹联合呼吸,用那种洪亮如钟的声音去控诉命运吗?”
那个男学生愣住了,涨红了脸,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真正的绝望,是会让人失语的。”
苏凡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