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一章
    酒馆深处那个简陋的小舞台上,一个满头白发的老黑人正抱着一把饱经风霜的次中音萨克斯。

    他的指关节因为常年演奏而有些变形,但眼神里却有一股属于草根艺人特有的慵懒。

    林天给台上的老乐手递过去一个眼神,顺手在小费盘里塞了一叠钞票。

    老乐手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白牙。

    他缓缓闭上眼睛,甚至没有进行任何标准调音,直接吹出了一段极其低沉、略带沙哑的布鲁斯长音。

    “呜——”

    那声音像是一个在深夜赶路的长者,在寒风中发出了一声疲惫的叹息。

    沈星辰坐在高脚凳上,有些慵懒地摇晃着杯子里的冰块。

    听到这个音符的瞬间,她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扬起了那白皙的下巴。

    她没有用任何高深的声乐技巧去迎合,而是顺着那冰块撞击玻璃杯的清脆声响,极其自然地哼出了一段沙哑的低音。

    “唔……耶……”

    那不是任何一种语言的歌词,而是纯粹的、属于爵士乐的即兴拟声(SCatting)。

    萨克斯的尾音还没有完全散去,沈星辰的声音就极其丝滑地切了进去。

    老乐手的眉毛猛地挑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东方女孩拥有如此敏锐的声乐触觉。

    他嘴唇微动,萨克斯的节奏陡然加快,吹出了一段充满了挑衅意味的急促切分音。

    沈星辰淡淡地笑了笑,她终于站起身,随手将沉重的风衣外套扔在椅背上。

    她跟着老乐手的节奏,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敲击着木质地板。

    她的声音开始在酒馆空旷的穹顶下忽高忽低,时而像是在耳边呢喃,时而像是在疯狂地控诉。

    她把自己的声带变成了一把最顶级的爵士小号。

    每一次的转音和颤音,都极其精准地卡在老乐手萨克斯按键的防线缝隙里。

    灵魂的重奏与即兴的刀锋

    就在两人的音乐博弈达到最炽热的顶峰时。

    一直坐在阴影里安静喝酒的苏凡,突然沉沉地笑了一声。

    他放下了手里的空酒杯,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掌,在粗糙的吧台上拍击出了一段极其原始、极其沉闷的古巴雷鬼节奏。

    “砰、哒、砰砰、哒。”

    苏凡一开口,那带着重度烟嗓的男低音,瞬间像是一层厚厚的黑色丝绒地毯,铺在了沈星辰那高亢的声线之下。

    “深夜的列车总是不等赶路的人,你把灵魂丢在了哪一个黄昏……”

    他开始根据耳边的旋律进行即兴的台词对白。

    那不是刻意的唱歌,而是一种极具电影画面感的、属于老派演员的戏剧独白。

    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饱经风霜的重量,与沈星辰那空灵的爵士拟声完美地纠缠、撞击在一起。

    酒馆里原本昏昏欲睡的几个酒客,此时已经彻底傻了眼。

    他们甚至忘记了端起手里的酒杯,呆呆地看着这个破旧舞台上正在发生的人间神迹。

    这里没有千万级的数字调音台,没有绚丽的干冰特效。

    但这一刻,这间只有几十平米的地下小酒馆,却成了全世界最不可触碰的音乐殿堂。

    林天靠在吧台旁,手里拿着一个最古老的便携式手持磁带录音机,轻轻按下了红色的录音键。

    老旧的磁带在塑料外壳里发出极其细微、极其规律的沙沙声。

    这种被现代流水线工业唾弃的、带着强烈物理杂音和底噪的古老载体。

    正在无声地记录着这个时代最不可复制的灵魂重奏。

    凌天娱乐在这个普通的深夜里,彻底撕碎了所有流量歌手赖以生存的数据外壳。

    他们用这种最野蛮、也最深情的方式告诉整个娱乐圈。

    当真正的演技与声乐天才在最市井的角落相遇。

    哪怕是在最简陋的泥潭里,他们也能用最纯粹的肉身,演奏出一首让神明为之动容的无上华章。

    一曲终了。

    老乐手缓缓放下手中的萨克斯,对着台下的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便携式录音机发出了“咔哒”一声弹起的声音。

    林天收起那盒温热的磁带,脸上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冷酷笑意。

    属于他们的娱乐帝国主线,在这一场微醺的午夜里,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那盒带着深夜温热与物理底噪的黑胶磁带,被林天亲手锁进了凌天双塔最深处的保险柜里。

    而这一次,凌天娱乐的大部队没有去往任何极端的实景,而是降落在了大洋彼岸的洛杉矶比弗利山庄。

    在一间由防弹玻璃和黑曜石长桌构成的顶级会议室里,正进行着一场全球瞩目的好莱坞A级大制作电影的剧本围读会。

    这部名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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