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演很完美,挑不出任何毛病,完美的体现了资本主义式的虚伪。
但苏凡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动一下。
他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只是将原本交叠的双手缓缓放开,平铺在桌面上。
他的眼神没有看向主持人,而是死死盯着桌面上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就在主持人话音落下的绝对零点一秒。
沈星辰用手里的小银勺,极其轻柔地在咖啡杯沿上刮擦了一下。
“刺啦——”
那种金属与瓷器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和惊心。
苏凡终于抬起了头。
他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只有一种将所有谎言全部看穿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你的恩赐,指的是你昨天下午偷偷签下的那份做空我们公司股票的协议吗?”
苏凡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愤怒的歇斯底里。
但那种恐怖的台词穿透力,却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现场虚伪的祥和。
主持人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他竟然被苏凡这一个眼神和一句话,压迫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就在这极其尴尬、极其紧绷的停顿里。
坐在一旁的白羽,极其自然地低声哼出了一个极其压抑的低音和弦。
那声音没有歌词,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天边滚过的沉闷雷声。
降维的终章:让傲慢彻底闭嘴
两分钟的即兴表演,没有一滴眼泪,没有一个夸张的动作。
但整个峰会现场的空气,却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想要逃离。
那个王牌主持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台词。
在全球几千万看直播的观众面前,他被凌天娱乐的组合拳,生生钉在了原地。
“卡。”
林天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打破了满屋子的寂静。
他看着那个面色惨白的主持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高级娱乐工业’无法复制的东西。”
“我们不需要奢华的舞台来掩饰空洞,也不需要虚假的数据来粉饰太平。”
“只要我们的演员还在呼吸,只要我们的歌手还在心跳。”
“有我们在的地方,就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修罗场。”
台下,长达数秒的死寂之后。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爆发出了一阵极其热烈的掌声。
那些来自好莱坞的资本大鳄们,望向林天的眼神里,终于彻底收起了所有的轻视。
凌天娱乐的这场闭卷考试,在聚光灯最亮的地方,给了整个西方流行工业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们不需要去融入任何现有的主流。
因为他们自己,就是即将席卷全球的全新潮流。
国际峰会上的那场降维打击,余波还在大洋彼岸的资本圈里疯狂肆虐。
林天却没有留在名利场的中心享受那些近乎顶礼膜拜的赞誉。
他带着原班人马,连夜坐上了开往南方一座没落工业小镇的绿皮火车。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煤烟与铁锈的味道,街道两旁全是上世纪留下来的红砖厂房。
没有欢呼,没有红毯,甚至连唯一的落脚点都是一家随时会断热水的老旧招待所。
林天这一次要拍的,是一部带有强烈实验性质的音乐剧情短片——《消失的留声机》。
这部短片不走任何主流院线,而是作为沈星辰新单曲的实体视觉载体。
斑驳的月台:用黑白胶片捕捉时间的铁锈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去,废弃的火车站月台上空无一人。
林天没有使用任何数字高清摄影机,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了一台沉重的、需要手动摇柄的古董胶片机。
这种机器拍出来的画面会带着天然的噪点、划痕,以及无法预测的物理偏色。
苏凡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长款呢子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用皮带扎紧的旧藤编行李箱。
他在这部短片里饰演一个随着工厂倒闭而不得不远走他乡的普通北方青年。
沈星辰则站在月台另一侧的铁轨旁,头上系着一条极其复古的红色丝巾。
红丝巾是整片黑白、灰暗的小镇色调里,唯一一抹刺眼而炽热的亮色。
这部短片没有任何台词对白,因为这是一部纯粹靠眼神和音乐来推进的“现代默片”。
“开机。”林天沙哑的声音在雾气中响起。
手摇胶片机发出了极其规律、极其复古的“咔哒、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