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当他们懂得为了十块钱去拼尽全力地展示自己。
华语内娱,才能真正诞生出一批有着钢铁骨骼、不怕任何风吹雨打的顶级巨星。
这场名为《星光创造营》的选秀。
注定要变成一场颠覆整个流量时代的血腥革命!
腥咸的海风吹过农贸市场,天色终于彻底暗了下来。
一百个曾经光鲜亮丽的练习生,此刻像是一群斗败的鹌鹑。
他们身上沾满了鱼鳞、泥水和烂菜叶。
那引以为傲的精致发型,早已被海风吹成了黏糊糊的鸡窝。
苏凡提着扩音喇叭,面无表情地站在满地狼藉的菜市场中央。
“把你们讨到的钱,全都扔进这个塑料桶里。”
“叮叮当当”的硬币碰撞声,极其稀疏地响了起来。
绝大多数练习生羞愧地低着头,他们的口袋里空空如也。
他们引以为傲的震感舞和韩式高音,在大爷大妈眼里甚至不如一段二人转。
轮到那个曾经的人气C位白羽时,他颤抖着手,掏出了一枚带着鱼腥味的硬币。
只有一块钱。
苏凡看着那枚硬币,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你怎么赚到的?跳舞,还是唱歌?”
白羽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死死咬着嘴唇,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都不是。”
“我帮一个卖冻鱼的奶奶,搬了十箱五十斤重的带鱼。”
“这是她给我买水喝的跑腿费。”
全场死寂,那些没有讨到钱的练习生们,震惊地看着白羽那双被勒出红印的手。
林天从暗处走了出来,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嘲笑白羽,反而极其罕见地鼓起了掌。
“恭喜你,白羽。”
“你终于明白了,你用汗水和力气换来的这一块钱,比你在热搜上买的一千万假流量要有价值得多。”
“因为这一块钱,是你作为一个‘人’,而不是一件‘工业商品’,在这个世界上赚到的第一笔尊严。”
那天晚上,有七十个受不了委屈的练习生,哭着拖着行李箱退赛了。
而剩下的三十个人,跟着剧组的大巴车,连夜离开了海岛。
林天没有把他们带回豪华的练习室。
而是直接拉到了横店影视城最偏僻、最荒凉的一座破庙取景地。
这是一部全新的武侠院线电影,代号《断刃》。
当下的内娱武侠剧,全都是慢动作、转圈圈、以及毫无重力感的威亚乱飞。
林天厌恶透了那种像跳双人舞一样的虚假打斗。
他要拍的,是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硬派武侠。
“这三十个练习生,就是这部戏里的死士群演。”
林天对着武术指导下达了极其冷酷的死命令。
“不要给他们吊威亚,也不要教他们怎么摆花架子。”
“发给他们没有开刃的真铁剑,让他们去跟专业的武行套招。”
“挨打要真挨,摔倒要真摔!”
破庙前,秋风卷起一地枯黄的落叶。
苏凡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手里提着一把布满缺口的厚重铁剑。
他现在的角色,是一个被整个江湖追杀的落魄刀客。
三十个练习生穿着黑色的夜行衣,紧张得连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ACtiOn!”
随着打板声响起,没有华丽的剑气特效。
苏凡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猛地冲进了人群。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美感可言。
全是极其狠辣的劈、砍、挑、刺。
白羽举起手中的铁剑想要格挡,却被苏凡那股恐怖的蛮力直接震得虎口发麻。
铁剑脱手而出,白羽整个人被苏凡一个极其真实的贴山靠,重重地撞飞了出去。
他跌进满是灰尘的泥地里,疼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但他记住了林天的话,没有喊停,而是极其狼狈地抓起地上一把泥沙,朝着苏凡的眼睛撒了过去。
这种在传统武侠剧里极其“不讲武德”的下三滥招数,却让林天在监视器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真正的生死搏杀,哪里有什么衣袂飘飘。
有的只是为了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的野兽本能。
就在这场混战达到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时。
破庙的屋顶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尖锐、极其刺耳的声音。
那不是传统的古筝,也不是悠扬的竹笛。
那是沈星辰站在残破的飞檐上,手里举着一把极其霸道的民间乐器——唢呐。
“百鸟朝凤”的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