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的初舞台考核,正式开始。
国内某顶流娱乐公司推选的C位热门选手,名叫白羽,满怀信心地走上舞台。
他准备的是一首极其炸裂的韩风唱跳舞曲。
“老师们好,我要表演的是《危险陷阱》。”白羽摆好了一个酷炫的起手式。
沈星辰坐在导师席的中央,今天她连一条项链都没有戴,素净得像个大学生。
她没有去按播放伴奏的按钮。
而是直接伸手,拔掉了调音台上的总电源插头。
“啪”的一声,演播厅里的环绕立体声音响瞬间断电。
甚至连舞台上的那些绚丽的镭射灯光,也全部熄灭。
现场只剩下几盏最基础的白炽照明灯。
“没有伴奏,没有耳返,也没有修音设备。”
沈星辰看着舞台上不知所措的白羽,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现在,清唱,并且跳完你那支舞。”
白羽彻底傻眼了。
他的那首舞曲,百分之八十都要靠强烈的重低音电子乐来踩点。
没有了伴奏的掩护,一边剧烈跳舞一边清唱,这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但他不敢反抗,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边跳边唱。
第一句歌词刚出来,全场所有的练习生都尴尬地低下了头。
跑调,破音,因为剧烈喘息而导致的声音断层。
在没有任何遮羞布的绝对安静中,这种表演简直像是一场滑稽的灾难。
三分钟的表演,白羽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的凌迟,最后瘫软在舞台上,眼眶通红。
沈星辰没有嘲笑他。
她拿起桌上的麦克风,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
“你们觉得,没有了电音和伴奏,唱跳就是一种折磨吗?”
沈星辰没有走到舞台中央,她就站在狭窄的导师席过道里。
她极其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作为起拍。
紧接着,她开始清唱一首极其古老的、节奏感极强的爵士英文老歌。
她没有跳那种夸张的街舞。
但随着她每一次精准的换气,她肩膀的律动、脚步的轻点,全都完美地契合在了她自己唱出的节拍上。
那种声音的共鸣度,那种肌肉与声带的绝对控制力。
在没有一丁点回音效果的简陋白炽灯下,竟然爆发出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高级感!
一曲唱完,沈星辰脸不红气不喘,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你们的肺不是用来喘粗气的,是用来给声音输送子弹的。”
“如果连自己的呼吸都控制不住,你们想用什么去征服观众?”
街头的试金石:去人海里讨一口饭吃
第一天的魔鬼考核,让一半的练习生差点崩溃退赛。
但林天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节目组没有安排任何舞蹈室和声乐课的训练。
一百个练习生被大巴车拉到了海岛上最繁华、也是最混乱的农贸海鲜市场。
这里没有年轻的追星族,只有买菜的大妈、杀鱼的大叔和讨价还价的喧嚣。
苏凡从大巴车上走下来,手里提着一个极其破旧的扩音喇叭。
“今天的课程,叫作‘放下身段’。”
“你们每个人,随便找个地方站好。”
“不准暴露你们是来录节目的练习生,不准用任何哗众取宠的手段。”
“用你们的嗓子,或者你们的舞蹈,去向这些路人讨一块钱的硬币。”
“天黑之前,谁要不到十块钱,今晚就睡在沙滩上。”
说完,苏凡和节目组的人直接撤退到了远处的隐蔽拍摄点。
留下了一百个面面相觑、满脸绝望的男孩子。
他们曾经被粉丝捧在手心里,走到哪里都是鲜花和尖叫。
现在,却要让他们在这个满地鱼鳞和污水的菜市场里,去给大爷大妈们表演?
白羽咬了咬牙,走到一个卖海带的摊位前,硬着头皮开始跳他最拿手的震感舞。
大妈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极其嫌弃地挥了挥手。
“小伙子,别在这儿抽抽了,挡着我做生意了!”
这一句话,比沈星辰的拔掉电源还要伤人。
白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在远处的监视器里,林天看着这一切,却满意地点燃了一根香烟。
偶像工业最大的谎言,就是把一群普通人包装成遥不可及的神。
而凌天娱乐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易碎的玻璃神像,全都摔碎在最粗糙的泥土地上。
只有当他们学会在嘲笑和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