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坐在凌天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支极细的胶片剪刀。窗外的雷声轰鸣,映在他脸上的光影明灭不定。
“林总,三十家头部经纪公司联合发了抵制函,声明只要有我们参加的影展,他们的艺人绝不出场。同时,几大主流视频平台也收到了压力,想让我们暂时下架《苍穹之下》的预热花絮。”韩千柔站在一旁,声音虽然平静,但指尖死死攥着的平板电脑显示出她内心的紧迫。
林天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抵制?他们搞错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从来不是影展成就了好的作品,而是好的作品让影展有了存在的意义。”
林天猛地站起身,大氅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度,“既然他们想玩大的,那我们就给这场大雨再加一把火。通知全媒体,今晚八点,在京郊的那个废弃化工厂,我要办一场全网直播的‘演艺公开课’。不剪辑,不滤镜,不修音。
苏凡、星辰,你们准备好了吗?”
夜晚八点,暴雨如注。
京郊那座生锈的化工厂被几十盏功率巨大的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没有搭建华丽的舞台,没有舒适的贵宾席,有的只是斑驳的铁锈、湿冷的泥浆和漫天落下的雨水。
全球超过一亿人守在直播间前。当镜头对准这片荒凉的工地时,弹幕上全是嘲讽和质疑。
“林天疯了吧?在这儿直播?” “苏凡怎么变得这么黑?这种形象也能叫偶像?”
就在这时,林天出现在镜头中心。他没有看镜头,只是冷冷地看着站在泥地里的十几个年轻人。那是他从“特种兵训练营”里筛出来的最后几颗独苗,其中包括那个在泥潭里爬出来的苏凡。
“你们看,这就是那些人眼里的‘艺术’。”林天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屏幕,上面正循环播放着那些抵制他的偶像们在绿幕前吹着空调、滴着眼药水的画面。
“现在,我要你们在这场暴雨里,给全世界演一出戏。这出戏的名字叫——《重生》。”
林天猛地挥手,沈星辰的身影出现在化工厂高耸的烟囱平台上。
她今天没有穿演出服,仅仅是一身贴身的黑色运动装,雨水顺着她的发尖疯狂滴落。她没有拿唢呐,而是抱着一个巨大的、生锈的废弃铁桶。
“咚——!!!”
沈星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拳砸在铁桶上。那沉闷、厚重、带着金属余震的声音,顺着雨幕瞬间传遍了整个现场,甚至连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感觉到耳膜一阵微颤。
沈星辰闭上眼,在这雷电交加的夜空下,她张开了嘴。
那是一种完全放弃了声乐技巧、纯粹靠肺部压力和声带韧性发出的**“荒野高音”**。没有伴奏,只有漫天的雷声和雨声。她的声音像是一柄利剑,生生劈开了那厚重的积雨云。
“谁在,废墟下,呼唤,天明——” “谁在,泥潭里,寻找,脊梁——”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由于极度寒冷和潮湿而产生的**“毛刺感”**,这种不完美却充满了野性生命力的声音,瞬间让那些原本在刷屏嘲讽的观众们沉默了。
在沈星辰那仿佛能召唤雷电的歌声中,苏凡动了。
他赤着脚,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麻布衬衫。他猛地跪入泥潭中,整张脸埋进那浑浊的水里。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漫天的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泥泞,露出那双布满血丝、却清澈得近乎神圣的眼睛。
【系统提示:‘禁忌级情感通振(SSS级)’已激活!】
苏凡没有一句台词。他只是在那泥地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每一次滑倒,每一次手指抓进泥土的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真实感。
镜头死死咬住他的特写。苏凡的身体在暴雨中剧烈颤抖,那是真实的低温失温反应。他的牙关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但他依然死死盯着前方,眼神里透出一种从骨缝里钻出来的倔强。
“这……这是在演戏还是在搏命?” “看苏凡的那个眼神,我竟然不敢直视,太真了。” “比起那些在绿幕前撒娇的流量,这才是真正的演员啊!”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瞬间逆转。
这就是林天的“暴力美学”。他用最极端、最无法伪装的环境,把艺人身体里最原始的灵魂生生逼了出来。
表演结束时,苏凡虚脱地倒在泥地里,仰头迎着那冰冷的雨水,嘴角竟然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沈星辰从高台上跳下,那一嗓子最后的长啸在山谷间回荡了整整十秒钟才消散。
林天走到镜头前,任由大雨打湿他的头发。他看着屏幕,仿佛在看着那些躲在幕后操盘的资本巨头。
“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