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天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像被生生剪断了一样,瞬间化为死寂。
“林导,久仰久仰。”一名国内顶尖经纪公司的老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身后跟着他最得意的“流量王”李一鸣。李一鸣此时正努力维持着他那练习了千万次的完美微笑,但眼神在触及苏凡那一瞬间,明显闪过了一丝退缩。
“这就是林导在珠峰拍出的‘奇迹’吧?苏凡真是吃苦了,这皮肤都糙了,回去得好好做做医美。”那个老总打趣着,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林天没有接话,他从路过的侍者盘中取过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医美?”林天看向那个老总,眼神锐利得像一柄手术刀,“艾格先生在洛杉矶跟我说,这种叫‘真实’。怎么到了帝都,在你们眼里就成了需要抹掉的瑕疵了?既然各位想看‘艺术’,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艺人。”
林天打了个响指,整个宴会厅的灯光骤然熄灭。
沈星辰从阴影中缓缓走向舞台。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冲锋衣,而是一件漆黑的露背长裙,背后那道在戈壁滩留下的细长伤痕清晰可见,却美得惊心动魄。她站在舞台中央,面对着那些习惯了对口型和电音修音的流量艺人们,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台子,音响太烂。”沈星辰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然后极其粗暴地一把扯掉了所有的音频连接线。
“嗡——”
剧烈的电流反馈声让台下不少艺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沈星辰冷笑一声,她丢掉了麦克风,直接站到了舞台边缘。
“林导说,既然是接风,就得让大家听个响。”
沈星辰深吸一口气,她的胸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幅度剧烈扩张。这是在珠峰五千米海拔练就的“极限声压控制”。她猛地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石破天惊的长啸!
“啊——!!!”
那不是歌曲,那是纯粹的、不加修饰的人声。
在这间原本回声效果极佳的宴会厅里,沈星辰的声音产生了极其恐怖的物理共振。桌上的水晶杯在那一瞬间开始高频率地颤抖,甚至有几只已经出现了裂纹。
台下的李一鸣被这股巨大的音压震得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他从没想过,一个人的肉嗓竟然能发出这种如同雷鸣般的、带着血腥味的声响。
沈星辰开始唱了。没有伴奏,没有旋律,只有一段极其古老的、带着荒原气息的吟唱。她的声音忽高忽低,时而像冰川断裂的脆响,时而像地底岩浆的涌动。
那些平日里靠着修音师活着的艺人们,此时只感觉到自己的脊梁骨在微微发麻。这是一种**“审美霸凌”**,沈星辰用她的肺活量和声带,把这群温室里的小花们,生生地扔进了珠峰的寒风里。
晚宴的最高潮,是林天放出的一段《苍穹之下》的内部剪辑。
银幕上,没有爆炸,没有特效。只有苏凡一个人的大特写。
镜头里的苏凡,正在模拟飞船失压的最后一分钟。他不需要任何道具,只是通过眼球的震颤、颈部血管的剧烈跳动,以及那种由于极度恐惧导致的生理性干呕,就让整间宴会厅的空气变得粘稠、压抑。
那一秒钟,台下所有的制片人和导演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苏凡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再看看台上那些因为打了肉毒杆菌而表情僵硬的流量艺人们,一种深深的羞耻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我想给各位看的‘礼物’。”
林天站在屏幕前,阴影遮住了他半张脸,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位掌控着众神生死的判官,“从明天起,‘金兰奖’的评审标准正式挂靠‘昆仑委员会’。凡是带资进组的、演技注水的、连台词都背不下来的,统约取消入场券。”
他走到那个老总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对方几乎跪下。
“这个圈子的金漆,我给你们剥了。以后,想赚钱,就拿命来换。想红,就去土里滚一圈。听明白了吗?”
晚宴散场时,帝都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
苏凡和沈星辰跟在林天身后,三人的背影被雷光拉得极长。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资本巨头们,此时只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看着那座由林天一手建立的、写满“真实”二字的艺术大厦,在华夏大地上拔地而起。
林天仰起头,看着漫天乌云,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
“这雨,该下大了。”
帝都的这场雨下得极透,像是要把积攒了几十年的浮华粉尘一卷而空。
网络上的舆论已经炸开了锅。原本那些被林天在晚宴上“羞辱”的经纪公司,连夜买通了无数营销号,试图将林天塑造成一个“职场霸凌者”和“艺术暴君”。
“林天滚出娱乐圈”、“苏凡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