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麻将抢银行
    第一局结束,沈渡输了。

    但他没有起身离开,反而将骰盅推到一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犹未尽的笑意。

    “陈兄好手段。”他将面前的筹码拢了拢,“不过三局两胜,这才第一局。第二局,该由我来定了。”

    陈耀年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茶已凉透,苦涩在舌尖化开。他点了点头:“请。”

    沈渡的目光扫过桌面,落在墙角那副象牙麻将上。他伸手将麻将盒拿过来,打开,取出筒、条、万各一到九,外加四张红中,整整齐齐码在墨绿色的绒布上。

    “第二局,我们玩‘麻将’,但不是普通的麻将玩法。

    他将麻将洗开,排成一长溜,“规则很简单——这副牌一共一百一十二张。红中算十点,其他牌按牌面算点数,一到九,几点就是几点。你我轮流从牌堆里摸一张,亮出来比点数,点数大者赢下这一轮。摸完所有牌后,计算每人赢的总轮数,多者胜出。”

    陈耀年微微眯眼。这规则看似全凭运气,但摸牌的顺序、对牌面分布的预判、甚至是心理博弈,都藏在其中。

    “赌注呢?”

    “和第一局一样,每轮加注十块。”沈渡将一叠银票放在桌上,“一共五十六轮,最后一轮的赌注是六百六十银元。”

    周德茂亲自做牌官,将麻将牌洗了三遍,码成两排。象牙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背面花纹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区别。

    “陈兄先请。”沈渡做了个手势。

    陈耀年伸手,摸出第一张牌。

    他的指尖触到牌面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感觉传来——一点或者两点的小牌。他没有犹豫,直接将牌翻开。五筒,五点。

    沈渡看也不看牌堆,随手从中间抽出一张,翻开。八条,八点。

    一比零。

    周德茂在白板上写下一笔。陈耀年面色不变,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沈渡刚才抽牌的动作太过随意,要么是运气,要么是他有某种感知能力。

    但陈耀年自己没有刻意动用盘古血脉,他想先看看沈渡的底细。

    第二轮,陈耀年摸到二条,两点。沈渡从牌堆右侧抽出一张,翻开——九万,九点。二比零。

    第三轮,陈耀年将感知灌注指尖。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某张牌传来——红中。他伸手抽出,翻开。红中,十点。沈渡摸到三万,三点。二比一。

    第四轮,陈耀年再次使用感知,摸到一筒,一点。沈渡摸到四万,四点。三比一。

    陈耀年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感知只能告诉他摸到的是大牌还是小牌,却无法改变点数。

    而沈渡似乎总能摸到比他大的牌——不,不是总能,而是沈渡在有意选择摸牌的位置。牌堆被洗乱后,大小牌是随机分布的,但沈渡每一次伸手都指向牌堆的右侧区域,而那里的牌明显偏大。

    陈耀年开始在脑海中构建牌堆的分布模型。第一轮,右侧偏大;第二轮,右侧偏大;第三轮,他故意从右侧抽到了红中,证明右侧确实有好牌。但沈渡似乎比他更早发现了这个规律。

    第五轮,陈耀年从右侧抽出一张六条,六点;沈渡从右侧更角落的位置抽出一张七筒,七点。四比一。

    第六轮,陈耀年从右侧抽到四万,四点;沈渡从右侧抽到八筒,八点。五比一。

    比分在拉大。陈耀年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沈渡不是运气好,他是在通过某种方式“读取”牌堆——不是出千,而是一种对牌面气息的感知,就像陈耀年感知红中一样。但沈渡仿佛感知范围更大,他好像能感知到整个牌堆中哪些区域聚集着大牌。

    陈耀年决定改变策略。他不光要感知自己要摸的牌,还要感知沈渡的意图。

    他仔细观察沈渡摸牌前的手指动作——每一次,沈渡的食指都会在牌堆上方轻轻滑过,然后停在某个位置,精准地抽出那张牌。那滑动的轨迹,像是在丈量什么。

    第十轮,比分八比二。陈耀年落后六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盘古血脉的感知扩展到最大。

    牌堆在他脑海中变成了一片光点——红色的是红中,橙色的是九点,黄色的是八点,绿色的是七点,蓝色的是小点。那些光点密集地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暗藏规律的图谱。他发现,右侧区域的光点确实比左侧更红更亮,但右侧最深处还藏着一片蓝色——那里有几张小牌。

    沈渡一直在右侧靠前的位置摸牌,所以总能摸到大牌。

    而陈耀年之前从右侧随机摸,有时摸到大牌,有时摸到小牌。如果他也能精准定位右侧大牌最集中的位置,就能和沈渡抢牌。

    第十一轮,陈耀年将手伸向右侧第三个位置——那里有一个耀眼的橙色光点。他抽出牌,翻开:九条,九点。沈渡从右侧第一个位置抽到三筒,三点。八比三。

    沈渡抬头看了陈耀年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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