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气氛变得寂静。
卡西乌斯的话,就象是最后的轻语,沉默又破防。
因为这让马修想起了,昨天那个被自己杀死的男人。
那个由血族变回人类的男人。
那个或许就是刚刚卡西乌斯所说的那种男人。
他跟她相爱,一切都在变好。
可自己的偏见,害死了那个男人。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马修……”
“你要记住,仇恨不会让你变强,它只会让你变成你恨的那种人。”
那时候他不懂。
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他只知道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带走了她,然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再一次攥紧口袋里的戒指。
戒指的内壁,刻着多洛塔留给马修的话:
【愿你永远记得,自己是谁。】
他以为自己记得。
他以为自己一直在做正确的事。
可此刻站在这里,面对这个刚刚认识的外公,面对那双和自己母亲有着相似轮廓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象什么都记不得了。
马修看着眼前的卡西乌斯。
脑海里,闪过昨晚那个男人临死前的画面。
“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他当时嗤之以鼻。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自
可问题是,谁来定义“恶”的标准?
或许,他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他不过只是一个注射了药剂,变回了人类,拥有一个普通的人类爱人,然后安安分分地过日子的普通上班族。
“我昨天杀了一个人。”马修忽然说道。
“他注射了药剂,已经变回人类了……他还有一个人类爱人,可我还是杀了他。”
马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沾过多少血族的血,他数不清。
他一直觉得那是正义,是复仇,是替天行道。
而他的爆破术式,不会分辨这些。
他以为是血族,就该死。
可如果血族也有好的呢?
如果母亲还活着,她会希望我这样吗?
卡西乌斯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次马修没有退。
卡西乌斯的手,终于落在马修的肩膀上。
双双无言。
但,马修的肩膀开始颤斗。
他跪在卡西乌斯面前,哭了起来。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自己母亲教他辨认草药的样子。
她摘下一片薄荷叶,揉碎了放在他鼻子下面,笑着说:
“闻到没,这是清新的味道,和马修一样。”
那时候他只会傻笑,觉得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后来她死了。
后来,他也把自己活成了另一副模样。
卡西乌斯蹲下身,伸出手,尤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搭在马修的头顶。
他没有说话,因为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多馀。
贾辛坐在会议桌的另一侧,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移向叶苏,想看看这位神父是什么反应。
叶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只是在贾辛看过来的时候,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说道:
“凶手找到了,其他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
然后,叶苏就离开了现场。
其馀人,也跟着贾辛离开了现场。
最终。
这个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卡西乌斯、和马修两个人。
“你母亲的名字,“多洛塔”是‘礼物’的意思。
卡西乌斯忽然开口,并继续说:
“而她,也确实是。”
“她是我的礼物,也是这个世界的。”
“你母亲走的时候,把她的心意留了下来。”
“就是这个药剂,它还在救人。”
“如果你想替你母亲做点什么,那就帮她看住这些药,看着它们用在值得的人身上。”
马修没有回答。
不过点了点头,也算是默认。
……
……
与此同时。
东方,聊城。
老宅深处的一间偏厅里,空气里弥漫着沉沉的檀香,混合着旧木、药材和某种说不清的阴凉气息。
一口漆黑的棺材,停放在正中央。
棺盖半掩,露出里面一张苍老、干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