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被时间抽干了水分的脸。
正是前些日子,刚从东瀛回来的柳长旭的脸。
当时柳长旭说自己“大限将至”的时候,张千还以为那只是老人的玩笑话。
可自从上次从鲁迪小镇开完会回来后,柳长旭就真的病倒了。
先是咳血,然后是卧床不起,再然后连话都说不清了。
天师府最好的药师来看过,都摇头。
柳长旭躺在床上,枯瘦的手抓着张千的手腕,嘴唇翕动着说了最后一句话:
“把我,埋在柳家祖坟……”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此刻。
灵堂里白幡低垂,香烛摇曳。
柳忠跪在棺材旁边,眼睛红肿,象是一夜没睡。
他从小跟着太爷长大,从识字到堪舆,从看罗盘到断龙脉,每一步都是这个干瘦的老人手柄手带过来的。
他以为太爷还能再教他几年,甚至十几年。
可太爷走得这么快、这么突然,快到他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太爷……”
“你说过要教我怎么看龙脉变化的,你还没教完呢……”
没有人回答他。
灵堂外,夜风穿过回廊,吹动白幡,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入夜。
守灵的人陆续散了,只剩下两个年轻后辈靠在门边打盹。
灵堂里的蜡烛烧了半截,烛泪堆积如小山,火光在夜风中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然后,棺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
“咔。”
象是什么东西裂开了,又象是骨头在重新归位。
作为柳家年轻一辈中最有天赋的后辈,他自然注意到了不对。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就看见棺材里。
柳长旭的手掌慢慢抬起来,贴在棺盖内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