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试试了。
监控室位于角斗场地下二层,需要双重许可权认证才能进入。
林焉用个人工作牌刷开第一道门禁,对内部通讯器哑声说:“赵叔,我是调酒区的林焉,有急事想查一下今天下午的公共区监控。”
短暂的沉默后,门禁灯转绿。
老赵穿着安保制服,花白头发梳得整齐,见到林焉时皱了皱眉:“小林?这个时间出什么事了?”
“我......我女朋友今天说来找我,但现在联系不上。
林焉尽量让声音平稳。
“我怕她在角斗场里遇到麻烦,想看看她是不是来过。”
老赵打量了他几秒,叹了口气侧身让开:“进来吧,只能看公共区域的,包厢和后台禁区不行,而且不能拷贝,只能在这里看。”
“谢谢赵叔,谢谢”
监控室内,三面弧形屏幕上分割着数百个实时画面,从角斗台到洗手间通道,从赌注大厅入口。
林焉坐到操作台前,老赵调出下午三点至六点的历史录像,锁定了主入口、中央大厅和通往调酒区的几条走廊。
时间轴快速滚动。
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姜与棠出现在主入口安检处。
神色焦急。
她脚步快速地走进大厅。
林焉的心揪紧了。
画面里,姜与棠站在熙攘的大厅中央,左右张望。
但就在这时。
她突然顿住,视线投向大厅东南角。
那里是高档休息区,平时人不多。
镜头拉近。
角落坐着个年轻男人。
然后姜与棠动了。
她几乎是跑过去的,脚步急促,脸上表情从茫然转为一种林焉找不到准确辞汇形容的明亮。
年轻男人察觉到动静,转过头。
正面镜头捕捉到了他的脸。
确实俊俏,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和周身气质。
即使透过监控画面,林焉也能感觉到某种违和。
那男人在笑,笑容温和,可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平静,如同深潭一般。
然而这细微的异常被整体温暖的气质掩盖了。
他又像温暖的阳光一样,让人想靠近取暖。
接下来发生的画面,让林焉的呼吸骤然停滞。
年轻男人自然地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直接牵住了姜与棠的手。
十指相扣的那种牵法。
姜与棠没有挣脱,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任由对方拉着,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转身走向大厅西侧的一条通道。
那条通道通往角斗场相对偏僻的区域。
那片区域是私人包间......
林焉的手指抠进操作台边缘,指甲泛白。
老赵在一旁沉默地点了根烟,烟雾在屏幕蓝光里缭绕。
时间轴继续推进。
两人进入通道后的区域监控较少,只有出入口几个镜头。
他们消失在通往西侧走廊的转角,画面静止了二十三分钟。
二十三分钟。
每一秒都像钝刀割在林焉的心脏上。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昏暗的走廊,挣扎,哭泣,威胁,还有那些工人说的“血渗到地板缝里”
然后,姜与棠再次出现了。
从同一个通道口走出来,一个人。
她脚步虚浮,踉踉跄跄,需要扶著墙壁才能站稳。
原本整齐的马尾散了,几缕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脖颈。
最重要的是她的脸,苍白得像纸,眼神涣散,嘴唇被咬得渗出血丝。
林焉按下暂停键。
监控画面定格在姜与棠抬眼的瞬间
只要是个男人,都会猜到发生了什么。
林焉感到胃部一阵痉挛,喉咙涌上酸水。
他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
老赵拍了拍他的背,递过来一杯水,被他推开。
“她她还活着。”
林焉喃喃自语,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陈述事实。
至少监控里的姜与棠没有明显外伤,能自己走路。
比起那些被拖进裹尸袋的失踪者,这已经算是幸运?
这念头让他更加恶心。
就在此时,林焉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机械地掏出折叠机。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那个海棠花图案的头像——姜与棠。
手抖得几乎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