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倭国使节实在可恶,孤出宫时,礼部的人正带着他去往城南的商号。”
马元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殿下,我去会会此人。”
一直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朱棣,此刻忽然插话。
“你可小心点。父皇虽然恼怒,但眼下大局未定,不想造成双方误会。父皇特别交代过,不得与此人产生纠纷。”
马元拍了拍胸脯,一脸正气:
“你们还不信我?我马元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遵纪守法好公民!”
城南,琉璃阁。
“巴嘎!你们的东西实在是太贵了!知道我是谁吗?竟敢如此对待贵客!”
一声尖锐的咆哮声打破了店内的宁静。只见一个身穿倭国服饰、脑袋两边剃光、中间留着头发的家伙,正指著一名小侍女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小侍女委屈极了,眼眶红红的。
一旁的礼部官员也是满头大汗,连连劝说:
“这位,息怒,息怒。这玻璃乃是奇珍,制作工艺繁复,这个价格真的不算贵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这官员心里早就骂开了花:
要不是老子轮值上这倒霉班,高低给你一脚!真当大明没人了是吧?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哟,这是在干什么呢?谁这么大火气?”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马元正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眼睛一亮,目光落在那倭人身上,心中暗道:
狗日的小鬼子,穿得人模狗样,爷爷今天不坑死你,我就不姓马!
那礼部官员一见马元,眼睛瞬间瞪圆了。
我去,你要说你马少爷在,我可不会带着鬼东西来你这。
马元假装惊讶地拱了拱手:
“路过,路过。这位是?”
礼部官员连忙介绍:“这位是倭国使者,前来挑选货物。”
马元闻言,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大步走上前,上下打量著那倭人:
“哎呀,原来是外国友人!失敬失敬!这是要买玻璃?”
“哎呀,谈钱多伤感情。这玻璃又不值钱,既然是外国友人,送了送了!”
那倭国使者原本一脸怒容,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他指著马元,结结巴巴地问:“你滴是谁?”
礼部官员连忙附耳低声道:
“这位就是这琉璃阁的主人,马元。”
使者一听,原本阴鸷的小眼睛立马放出了光。
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指著柜台里琳琅满目的玻璃器皿,贪婪地说道:
“马桑,你滴东西,我们国家很是喜欢,可否低价卖一些给我。”
马元心中冷笑,脸上却笑得像朵花:
“这算什么?都是些粗制滥造的玩意儿,怎么配得上尊贵的使者大人?”
说著,他转身对着后堂的侍女吩咐道:“去,把后院我那个紫檀木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给这位大人开开眼。”
片刻后,侍女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锦盒走了出来。
马元亲手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铺着红色的丝绒,静静地躺着一对晶莹剔透、造型奇特的玻璃杯。
那使者眼都看直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所噶”使者喃喃自语。
“此乃神物啊!”
马元得意地介绍道:
“此物乃我大明独家秘法烧制,天下仅此一对,可谓是独一无二,正是我店里的镇店之宝。使者大人可感兴趣?”
那使者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
“这个宝贝多少银子?”
马元伸出一根手指,淡淡道:“不贵,也就一万两银子。”
“嘶——”
旁边的礼部官员倒吸一口凉气,眼角疯狂抽搐。
你是真敢说啊!这一对破杯子虽然好看,可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啊,卖一万两?这跟抢有什么区别?这样真的好吗?
使者也被这价格吓了一跳,苦着脸说:
“太贵了!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马元故作肉痛地叹了口气:
“既然是外国友人,又是为了两国邦交,我做主了!五千两银子!不能再少了,少一分我都得赔本!”
使者犹豫了一会儿,看着那对杯子实在挪不开眼,心想回去献给亲王殿下,定能讨得欢心。
“好好好!我滴要了!”
使者一拍大腿,满脸堆笑。
“你滴,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马元哈哈一笑,揽住使者的肩膀:“买卖不成仁义在嘛!既然成交,在下请使者喝一杯,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