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却带着点气喘吁吁的喊声。
“少爷!我回来了!”
马元定眼一看,他眉头一挑,这不李狗儿吗!
这狗东西爬回来了!
本少爷还以为死了呢。
等李狗儿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大行李包走近,马元更是愣住了,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腰围仿佛又粗了一圈的伙计,忍不住怒骂道:
“我靠,你个狗玩意!你放飞自我了是吧?怎么吃得这么胖?你小子在杭州没少快活啊,看来那边的水土是真养人。”
李狗儿嘿嘿傻笑,刚想解释两句。
马元却突然微微一笑,手指著门口停放的一辆造型奇特的椅子说道:
“行了,狗儿回来了?这趟辛苦了。来来来,这是少爷我特意打造的新式交通工具,你坐上去感觉感觉怎么样?”
李狗儿一听有新玩意儿,顿时把行李一扔,好奇地凑过去。
那椅子下面装着两个大轮子,上面还有个舒服的靠背和扶手。
他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刚一落座,眼睛瞬间亮了:
“少爷,这椅子坐着真舒服啊!”
“舒服就对了。”
马元绕到他身后,双手握住推手,推著李狗儿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李狗儿兴奋地拍著扶手:
“少爷少爷,这椅子太神奇了!不用自己走就能到处跑,简直是神仙坐的玩意儿啊!”
“那当然。”
马元推着他停回原地,语气幽幽地说道。
“这椅子可是李公坐过的,可是有底蕴的。”
李狗儿受宠若惊,连忙就要站起来:
“哎呀少爷,既然是李公坐过的,那怎么能让小人僭越!少爷,让小人下来自己走吧,这太折煞小的了!”
“别急别急。”
马元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椅子里,脸上露出一抹“核善”的笑容。
“本少爷推着你走确实有点不合适。所以我想好了,等本少爷打断你的腿,你坐这轮椅不就正合适了吗?”
李狗儿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啊?少爷饶命啊!饶命啊!”
马元也不废话,顺手抄起门边的一根粗木棍,作势就要往李狗儿腿上招呼:
“你还有脸跑?给我过来!”
“噗通”一声,李狗儿反应极快,直接一个滑步跪在地上,抱着马元的大腿就开始嚎:
“少爷少爷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马元指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骂道:
“你个狗东西,看看你现在吃的腰圆脸胖,咱叫你回来,你居然走了一个月!你是去杭州游山玩水了吧?来来来,你看看村里的人,家家户户都起新院子了,本少爷是谁?本少爷是他们的大老板!结果我自己还住着这破院子呢!你还有脸吃?”
他收起木棍,一脚虚踢过去:
“给本少爷滚去找人建屋子!要是建不好,本少爷真打断你的腿!”
李狗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点头哈腰道:
“是是是少爷,小人马上去!这就去!”
就在李狗儿刚要溜之大吉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沉稳却带着几分客气的声音:
“马贤侄在家吗?”
马元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门口,不是当朝丞相胡惟庸又是谁?
马元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胡惟庸怎么跑这儿来了?他连忙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
“哟,这不是胡大丞相吗?您叫我贤侄,我可有点心慌啊。”
胡惟庸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算了,这小子一向这么热情,本官要习惯。
毕竟还有事求他。
“胡叔!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小院子?”
马元热情地把他往院里让。
胡惟庸环视了小院,感慨道:
“贤侄啊,本官今日前来,是代朝廷多谢贤侄了。贤侄献上的那鸳鸯阵法,在登州大破倭寇,可是让朝廷省了不少心,也救了沿海无数百姓啊。”
马元看着胡惟庸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这胡惟庸看着也不像历史上说的那个勾结倭寇的人啊?
听刘安说,这老胡还在朝会上痛骂吕本等人,是个硬骨头。
果然,明史这东西,多少带点黑暗滤镜。
马元连忙摆手,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
“胡相客气了!打倭寇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小侄恨不得对其千刀万剐,食其肉寝其皮!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当不得如此大谢。”